組織的kier行動力驚人。車停了下來,麻生祝僅是謹慎地降下了一絲車窗,就被一發子彈打穿了頭顱。
大片鮮血和慘白腦漿潑濺到到車窗上,上帝漫不經心地給這一位盤踞東京六年的梟雄畫了筆血字終止符。
琴酒攏了攏風衣,正準備撤離,卻見幾輛警車從遠處趕來,幾個瞬息就圍堵在麻生祝的車周圍。
看來是朗姆那邊的小誘餌出了點問題。可惜,警察還是來得晚了些。
不過能膈應朗姆的機會可不多,琴酒漫不經心地打開手機,給朗姆發去一條消息。
你那些養成的小把戲出了問題,朗姆,你最好給你的誘餌善后。
混亂來臨之前,津川優子靠坐在病床上,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去。
從那通與高野秀樹的電話里抽離出來后,她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警察讓她給高野秀樹打那通電話時,她還是渾渾噩噩地。她只想和高野秀樹說幾句話,只想確認他此時安不安全,而高野秀樹沒有給她任何回復。
真正讓她清醒過來的是電話被掐斷后的忙音。
她清晰地意識到她的弟弟殺了很多人,他在這個社會秩序里沒有容身之地了。
她希望高野秀樹能夠逃跑,當個通緝犯也好,他們再也見不了面也好,總之跑到警察找不到的地方去,讓他自由遠去,別再回到這個見鬼的地方。
只要給她遞任何一個機會,哪怕遞給她一把屠刀,讓她與警察作對,她都能義無反顧地接過她不能讓弟弟的余生葬送在監獄里。
這地獄般的一個月,改變的不只是高野秀樹。
津川優子安靜地端坐在床上,別人看她像一副病弱壁花,卻不知道她腦子里全是瘋狂偏執的念頭。
她小時候從可怕的地方活下來,血液里流淌著瘋狂因子,連麻生祝都曾為此付出過代價。
一位醫生與門口值守的警察打過招呼后走進來,他端著醫用夾板,袖口里藏一把手術刀。
津川優子看上去還是一副圣母相,睫毛垂落,眼神哀弱,潔白手指上纏著潔白紗布,手背上淺青血管里扎著輸液針,嶙峋瘦骨撐不起藍白病服。
那位醫生走進她,她也一點點地抬頭,安靜地凝視著醫生熟悉的面容。
“我見過你。”她輕輕說。
那些人要讓我們活得身不由己,死得也卑賤。
在一切都還沒有結束之前,即使要去死,她也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被折斷過的手指掀翻吊瓶架砸向醫生掏出手術刀的手臂,金屬撞擊金屬發出鏗鏘脆響。津川優子從枕頭底下摸出她從不敢放手的玻璃碎片。她處在劇烈的痛楚和失常的精神世界里,沒有呼救,不計未來,企圖完成這場悲劇的搏殺。
手術刀不知道被捅進了什么地方,津川優子慈悲的面容露出一個冷笑,先一步劃開了醫生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