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川優子的瞳仁是罕見的純黑色,睫毛很長,半遮在眼瞳上方,讓她看人時有一種如霧如煙的美感;她天庭飽滿,眉骨一條平線;骨架纖細,嶙峋的瘦骨撐起玉質的皮肉,像一樽散發著乳白光輝的圣母像。
她是宮紀生平僅見的漂亮人物。
在宮紀還在觀察著津川優子時,那位公安派來的心理醫生柔聲開口“津川小姐,我們可以談一談嗎”
“出去。”
津川優子冷聲打斷心理醫生的話,她不想再接受任何人打著“需要”名義的利用。
宮紀走到津川優子身邊,第一句話是“我逮捕了高野秀樹。”
對上這個女孩如刀子一般的目光時,她又說“麻生祝死了。”
所以你是這起陰謀里唯一的破局點。
宮紀和降谷零的猜測一致麻生祝在逃亡之際還不忘派人暗殺津川優子,說明他害怕最后的秘密掌握在津川優子手里。
麻生祝為津川優子選好的結局是黑幫仇殺,高野秀樹卻將自己的姐姐推入了警方這邊。
為什么津川優子落到手中對麻生祝構不成威脅,受到警察保護卻讓他慌不擇路
在監控無聲又冰冷的注視下,公安的人在耳機另一頭下達命令“問她有沒有麻生祝手段的線索。”
宮紀捧起津川優子的臉頰,凝視著那雙美麗的眼睛,輕輕對她說“高野秀樹殺了8個暴力團成員,但他受到未成年人保護法的庇護,如果你配合,我們會盡力爭取為他減刑。”
她逼迫津川優子去想。
“麻生祝將一大批毒品藏了起來,在他身邊一個月,你有沒有得到什么線索”
津川優子眼睫顫抖著落下淚來,她逼迫自己把記憶揉碎了去回憶。無數個和麻生祝相處的瞬間在她的腦海里閃滅,令她痛苦的記憶節點相繼聯結爆發。她想到去旅店路上的夢露雕像,想到麻生祝推她進旅店時大堂轟然爆發的譏笑諷刺;她想到麻生祝宛如蜜糖一樣的親吻,他背對著自己打電話,刻意壓低的聲音里是克制不住的暴怒情緒。
她想到轍平和理穗的睡顏,正是因為他們,最后一絲理智宛如細線懸停她的雙手,她手中的屠刀沒有捅死毫無防備的麻生祝。
麻生祝踩斷了她的手指,她笑著躺在地毯上,看著他流著血憤怒地摔門而去。
地毯
她踩著著的地毯,麻生祝電話里的“地毯”,他說起地毯時握緊的拳頭。
津川優子攥住宮紀是手腕,抬起淚水漣漣的臉頰,巨大痛苦襲來,她嗓音里像是含了一把顫抖的棉花
“是地毯。”
宮紀溫柔地掰開優子的手指。
毒品與地毯,麻生祝死在口岸,他不畏懼黑\\\幫,卻怕警方得到優子。
一切都能說得通,攔截海關,是警方才能做到的事情。
降谷零按著耳機猛地起身,他對公安下令“立即通知海關,攔截所有未出境船舶。”
耳機里傳來公安行動的聲音,宮紀不再管他們,她將優子擁入懷里,拂上她嶙峋顫抖的脊背。
她張了張口,最終說“對不起。”
“xx年5月2日下午18時,海關叫停200張已通過安檢的地毯,共繳獲海洛因3噸。此件大型運毒案涉及東京暴力團、跨過犯罪組織與非法貿易公司。地毯共五百張,擬分三批通過海關運離本土;第一批已運離。”
手法將海洛因注入直徑為1毫米的白色塑料管中,將其纏上毛線編織成工藝地毯,勾結非法貿易企業通過海關審核制度,通過船舶將毒品合法送出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