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避免的,他又一次扭曲了,思緒一下飛得很遠,是不是趁現在,去安慰一下萬雪青比較好
說干就干,屈瑾立刻回到住的樓舍。
他嗅嗅身上的酒氣,回去換了套干凈的衣服,還好好洗漱一番。
末了,屈瑾步態輕盈,停在萬雪青門口,他壓了壓唇角,抬起手,作勢剛要敲門,萬雪青正好也從里面拉開房門。
凌城嚴寒,房中有暖石,她一開門,暖風裹挾清幽香氣,并一絲淡淡藥味,迎面撲來。
屈瑾一愣,便看她一身白袍,自打來凌城后,她怕冷,總是披著大衣大氅,他許久沒見她穿得這么單薄。
而他眼瞳里映出的她,身形消瘦不羸弱,一條明黃錦帶,束在她腰間,勾出一抹細柔的線條。
他神色微頓。
其實,他是攬過那腰的,又細又韌。
突的,屈瑾腦中回響那些混境們的渾話,他渾身不自在起來,目光飄向別處去。
萬雪青望著他,不知他大清早站在門外做什么,疑惑地問“什么事”
她神色如常,半分不像和薛寧吵過的模樣,屈瑾的好心情,便漸漸消散。
是他多想了。
他道“也沒什么事。”
萬雪青問“你有看到阿寧么”
屈瑾“沒有。”
萬雪青轉身回去,扯了件大衣,披在身上,方要下去時,又回頭,認真看了屈瑾一眼。
屈瑾心頭一跳“干什么”
萬雪青目露敵意“你肯定知道阿寧在哪,但是騙我。”
屈瑾“啊”
萬雪青“不然,你該說不知道。”
屈瑾“”
萬雪青自認屈瑾是情敵,又斜他一眼,這才下去,而屈瑾神色變了幾番,怎么她在薛寧的事上,能如此敏銳,在別的地方就沒多想一分
他攥緊拳頭,一拳打在柱子上。
整個樓舍微微一晃,有些剛睡著的混境爬起來“怎么了怎么了,地龍翻身”
此時,薛寧在一個溫暖的書舍里,看功法,漸漸平復心緒。
昨晚她睡得不大好,腦海里,總想起文景宜說的話。
文景宜是所有弟子里,唯一認為屈瑾和萬雪青,關系不差甚至算要好的人,出了這樣的大事,她都能找到一些新奇的點
“如果屈師兄想坑害萬師兄,怎么連自己也去凌城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行為,屈師兄那么精明,不會做的。”
“所以,姑且可以推斷,他們兩個其實關系還蠻好的。”
“你想啊,這種事,都能共進退,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情誼。”
文景宜說得太篤定了。
不知道為何,薛寧想起,自己和萬雪青在一起時,屈瑾那若有若無的視線。
不明顯,但他確實看過她們幾次。
她不是沒想過,屈瑾是不是喜歡自己,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不是的,屈瑾不喜歡自己,喜歡一個人,眼神不會是那樣無所謂。
排除掉她自己,那屈瑾,就只為萬雪青。
文景宜說,共進退。
薛寧突然很有危機感。
這日,天方亮,她就收拾一些丹藥,想去幫萬雪青換藥。
與屠山的戰斗中,大家或多或少受傷了,萬雪青傷在肩骨上,可以自己動手換藥,但總不太方便。
她想借機和她加深感情。
比起以前,敲門再進萬雪青房間,這次,薛寧耍了點心眼,她知道萬雪青習慣在門上下什么禁制,隨手輕松解開禁制,推門而入。
感覺自己在做壞事,她分外緊張,呼吸也憋得緊緊的。
結果,可能時間太早,萬雪青還沒醒。
薛寧小步靠近床,做賊似的撩起床簾,臉頰也越來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