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重新打開微信,掃碼付款。
不稍多時,店家將魚茸桃酥打包完畢。
她抓緊手里的袋子,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先生,我也是本地人,可以給你推薦蘇城好玩好吃的地方,保證小眾人少”
聞屹輕描淡寫道“不用了,我不是來旅游的。”
她愣了下,緊抿著唇繼續說道“那我能加你的微信嗎”
店家目光滿懷期待,剛剛她故意讓顧書云先走,就是為了此刻有機會能和他單獨說話。
聞屹聲音疏離“抱歉,不能。”
他表情冷淡地收起手機,拒絕姿態明顯。
因為時間比較充足,顧書云和往常一樣步行來到「空山新雨」。
九月蘇城天氣還挺舒適,是旅游的旺季。
「空山新雨」在南堤巷靠里一側,穿過長街再繞幾個彎,白墻黛瓦綠蔭林立,隔絕了外邊熱鬧的人來人往聲。
顧書云笑著和館內的人打了招呼。
“今天怎么晚了”她問。
往常顧書云都是第一個到的。
“今天路上人多,走得慢了些。”顧書云簡單答。
「空山新雨」是私人開的評彈館,規模比較小,打掃之類的工作都是她們自己來做。
顧書云在休息室放下桃酥后,開始去館內的望月閣打掃。
「空山新雨」有兩間茶間,里間是望月閣,外間是山岳閣。
進來評彈館一般不稱聽曲,而是品茶。
游客點了茶水后,可以吃點心聽評彈,和朋友聊聊天,一段緩慢休閑時光很快就過去了。
顧書云先將茶葉和桌上吃的東西歸置好,主要是瓜子、蜜餞、糕點之類。
“書云,有人找你。”蘇聽蘭嗓音清亮,在外間喊她聲音也很清晰。
顧書云從望月閣走了出來,見到來人有些驚訝。
邵揚是評彈館的老朋友,他雖然來得不是很頻繁,但每個周末會固定抽出一個下午過來聽一聽。
他身姿挺拔又經常西裝在身,在一眾老人中格外明顯,偶爾他還會來找顧書云問一問評彈相關事宜,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但今天不是周末,也還沒到開館時間。
顧書云問“你怎么來了”
邵揚扶了扶眼鏡,笑著說“這周末我可能來不了了。”
“噢,”顧書云微微頷首,“所以你提早到今天來嗎”
他垂下眼皮,有些遺憾“今天可能也沒空,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嗯,什么事”
邵揚遞上手中的長卷軸盒子,從里邊取出一幅畫。
“這幅古畫我是朋友偶然得到的,轉贈給了我,我把它收在書房里忘了,等我再看的時候才發現它已經受潮被蟲食,破損得很厲害了,你看。”
他緩緩打開畫卷,古意的畫紙上有好幾處霉斑,打開之后里面的顏色更是受損嚴重,顧書云在看到畫上的痕跡時心里一緊,默默惋惜嘆氣。
邵揚觀察她的表情問道“你也喜歡這畫嗎”
顧書云點了點頭,她雖對于古畫研究不深,但對此還是存有鑒賞的心。
“我聽說蘇老先生的孫子是一位文物修復師,我想著你和蘇老更熟,請他幫忙問一問這畫能不能修,可能機會大些。”
蘇信鴻是蘇城有名的書法藝術家,平常除了寫字畫畫就喜歡聽聽評彈和昆曲。
顧書云有時候也會陪館內的老人們聊聊天,他對她的印象挺好。
蘇老曾經提過自己的家庭,夸贊他的孩子都在蘇城受到了傳統文化的熏陶走上藝術道路。
“我試一試吧,但不能保證結果。”
蘇老的孫子不知道在不在蘇城。
邵揚點頭說道“理解。”
“你著急要嗎”顧書云問。
“不著急,修好之后也可以先放在你這。”
“好。”
邵揚笑道“那就拜托你了,我還要趕飛機先走了。”
顧書云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行李箱,囑咐了聲“路上小心。”
下午兩點,「空山新雨」開始營業。
目前評彈館內除去她還有三位老師,另外兩位年長的老師在望月閣以說書的方式開講,有民間故事也有經典小說,主要面向蘇城的老人,他們從小在蘇城聽慣了評彈,就喜歡這種傳統正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