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叫了好幾聲,神情恍惚的付聽雪也沒來得及在意他的稱呼,手心傳來溫暖而干燥的觸感,讓他的心逐漸平復下來“我沒事。”
他低聲應道“外面什么人”
“齊成。”謝知幽深的眼眸看向外面,用付聽雪聽不清的聲音喃喃,“真該現在就把他”
付聽雪斂下眉眼,拉了拉謝知的袖口“我們會房間里去吧,他敲不了多久的。”
謝知卻扶住付聽雪的肩,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我現在出去把他打一頓,出出氣,好不好”
付聽雪有些怔愣地看著謝知,望著那雙眼,不知為何說出了自己從未有過的想法“可以嗎”
謝知瞬間露出一個笑“當然可以。”
他的眼尾微挑,又重復了一遍“當然可以。”
少年轉過身去開門。
付聽雪本該將他攔住的,如果是以前的自己。
但是他沒有,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謝知開門就將齊成的衣領抓起來一頓揍,拳拳到肉的聲音聽得人心驚。
齊成最初還想反抗,惡狠狠地瞪著謝知咬牙,但很快,在謝知面前,他幾乎毫無招架之力,很快就毫無尊嚴地討饒“對不起,對不起啊放過我吧,求你啊”
他被打得渾身發痛,慘叫連連,蜷縮在地上抱著頭。
一旁的陳玉已經看得面若土灰,一動也不敢動,直到自己的丈夫幾乎要崩潰的時候,她才如夢初醒一般大喊“別打了,不要打了,要打死人了,你這是要坐牢嗎”
這場雨才下了十天,雖然是反常了點,對大家的生活造成了不便,但又沒有喪尸,又不是人類毫無抵抗之力的高溫嚴寒,還沒有多少人會往末世那邊想去,那些社會規章法度自然也都還被遵守。
謝知這一頓揍,在陳玉看來簡直是像新聞里的殺人犯一樣可怕。
然而謝知毫不手軟,直到付聽雪走上前來,低聲說句“夠了”,他才停下手來。
地上的齊成已經是像一灘死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嘴里發出若有若無的。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如殺神一般的男生。慘白的燈光打在他立體而張揚的五官上,給人難以反抗的壓迫感。
他緩了兩口氣,惡聲道“明天就讓警察把你抓進去,像你這樣的人必須好好改造”
“少說點,少說點”陳玉撲到丈夫面前,嘴唇發顫,生怕齊成再多說兩句又招來一頓打。
“滾。別再讓我看到你敲門。”謝知回身拉過付知雪的手腕,徑直回到房間里,將狼狽的兩口子丟在身后。
付知雪明明應該感到害怕,但他沒有,他看著自己身前的背影,一時間竟然感受到的是無比的安定。
謝知的手心是滾燙的,哪怕是隔著襯衫牽住手腕,也像一圈熱毛巾搭在上面。
“謝知”
明明那雙桃花眼里還有未收斂的戾氣,然而在轉頭的瞬間,謝知露出一個毫無塵埃的少年氣的笑,一如初見。
付知雪張了張嘴,還沒說什么,謝知已經拍了拍他的肩“別擔心,我有分寸。你看他好像傷得很重,實際上我都打在肉里了,痛是痛的,輕也是輕的,哪怕去醫院也只能拿些藥膏抹一抹。反倒是我,手打都疼,你看,都紅了。”
他舉著自己出力最多的右手,上邊指節處都帶著些紅。
付聽雪有些錯愕,下意識地抓住了謝知的手。
少年眨眨眼睛,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樣。
付知雪被逗笑了“那你也不忍一忍,大不了等之后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