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年從昏昏沉沉的夢里猛得掙脫出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他微微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密閉的車廂內,四周光線忽明忽暗。
這是哪兒
他坐的位置靠窗,不巧車廂窗戶似乎被什么東西糊上,看不清任何景象。車內異常安靜,甚至能聽見窗外刺耳的風聲在耳畔回響。
讓人不禁開始緊張。
白祈年揉了揉眉心,頭好痛
但卻什么也想不起來,上一秒他似乎還在出租房里準備著公務員面試考試
正想著,一束光從車廂后座投射過來,驅散凝固的黑暗。
白祈年借著光勉強能夠看清周圍的乘客,有的沉睡,有的在思考,還有的和他一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但奇怪的是,他們都一言不發。
白祈年不再多看,匆匆一瞥便收回了視線,但若他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些人面上不自然的神情,或許算得上是驚恐。
“白衣服的那位小哥我我們這是去哪兒”男人有些磕絆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踏、踏、踏”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去地府。”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白祈年腦海里炸開,“擺渡大巴即將到達鬼門關,之后乘坐黃泉列車前往忘川。”
“謝謝謝。”男人的聲音更加慌張。
“不客氣。”答復的白衣鬼差笑瞇瞇地從他身邊走過,白色的面具上幻化出彎起的嘴角。
他注視著寂靜的車廂,隨即揮著手里的哭喪棒向車廂前部走去。
白祈年覺得心口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神經高度緊繃著,心里油然生出冷意。
鬼門關
存儲在腦海里零碎的記憶慢慢被拼湊了起來,半響,他像想起了什么來,眸光暗淡了下去。
“原來我已經死了”
大巴車顛簸了兩下,一個急剎后停了下來。身著黑白衣袍的兩名鬼差一遍又一遍地欽點著名單。
沒多久,大巴車的車門被用力打開。
“下車了下車了。”白衣鬼差理了理白色西裝上的灰塵,扶了扶長帽,揮著哭喪棒指揮著亡靈有序下車。
白祈年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內心還沒有從車上那場夢中完全抽離出來。
寒風凜冽卷著黃沙漫天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踏上這片沙塵飛舞的區域,他只感覺自己置身來到了西域戈壁。
橙黃色的雄云在穹頂流轉成奔騰湍流,像龍卷風一般,似乎要將這滿地黃沙吸卷進去。
面前的鬼門關只有獨棟高樓。外墻都是玄色磚瓦搭建而成,層層亭檐之上都掛滿了招魂鈴,風一吹過,叮叮當當宛若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