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年搖搖頭，黑眼圈快拉到下巴，依舊強打起精神，道“昨晚和牛頭去鬼市值班，今早才下的班。”
“不回去休息休息”
“最近酆都城需要人手，牛頭師兄太忙了，一會兒該叫我去值夜班了。”白祈年說。
跟在牛頭身后執勤的這幾日，他深刻體會到了地府的混亂和忙碌。再加上酆都城今日不太平，安保部門申請不到人手，人力資源太緊張了。
“上巳節期間都是這樣，再加上今年還要搞什么創新建設文明新時代的酆都，各部門都很忙。”畢安說著也開始無精打采起來。
他們外勤部去人間抓亡靈也并不輕松，鬼節將至，人間的孤魂野鬼也開始躁動起來，在人間惹了禍端，最終還是需要冥府鬼差去擺平收押。
“等上巳節一過就好了。”白祈年嘆了口氣，這句話他聽了數百遍了。
畢安說“本來還以為你能分得個去政務區辦公廳接待的輕松活兒。”
“聽從組織安排，這份差事其實也挺好的。”白祈年勉強笑笑，翻動著書頁一點也看不進去。
雖然工作內容累了些，但是工作之余逛逛鬼市還是很有意思的，讓他有種恍惚活在人間的感覺。
“嗨呀，好在魏判親自帶你，他出了名的嚴厲，日后你應該也能在善惡司能混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來。”畢安安慰他，留意到他一直提筆勾勾畫畫。
“闖出一番天地還是算了吧。”白祈年搖搖頭說，“我現在連實習期都沒過呢”
入職培訓會上的五六本磚頭一樣厚的實習轉正必考資料砸得白祈年暈頭轉向。
熬過三個月的實習期已經很難了，實習期結束還得有轉正考試，通過考試的鬼差才能真正留下來。
畢安聽到實習轉正考試也是一愣，他印象里不記得有這么回事。什么時候新加的考試內容他也不知道。
“一場實習考試而已，讓哥教教你。”他隨手拿過資料隨手一翻，抽了其中一題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地念道。
“考生請聽題，從古至今，酆都城一直發揮著地府鬼都之首的職能，請問自酆都大帝建城以來酆都城距今有多少年的歷史”
“其中酆都十八層地獄一共關押過多少罪大惡極的惡靈”
“并簡要概述這些亡靈的生活習性和致命弱點請分條作答，不少于8000字””
“”畢安歪頭疑惑，一臉不可思議。
白祈年看他一臉黑線笑了笑，“師哥教教我唄。”
畢安尷尬笑笑，隨即皺了皺眉頭，問“這誰出的題”
“光是通篇閱覽冥府上下五千萬年這本參考資料我就得花個半載的時間。三個月內讀完一摞資料，再通過考試。這種可能性幾乎為0。”白祈年無奈道，只覺得命運有時候為他開啟一扇門還不如給他封上一扇門
“現在想想，當初還不如直接給我送進野鬼道，死的痛快點。”
本來留在地府有個一官半職也算是一個好的歸宿。但現在白祈年只覺得自己太天真，思緒拉回。
“等上巳節后專心準備你的轉正考試應該也不遲，地府這么缺人怎么也不可能為難你們。”畢安道。
白祈年點點頭沒說話，依舊筆耕不輟。嘴上說進野鬼道，其實內心深處他還是想留下來的。
也許等一魂一魄自己回來，他也能再有重新去輪回的機會。
“提提神，一會兒還得去鬼市執勤。”畢安給他倒了杯咖啡。
“謝謝師哥。”白祈年笑了笑，將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
“行了。肉麻的稱呼還是算了。”畢安被這稱呼惡心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連忙打住。
白祈年眉眼彎彎地笑，困意少了一半。
“我最近比較忙，你要是住不慣員工宿舍，你就去我那兒住。”畢安說，“反正我哥也很少回來住。”
“員工宿舍環境還挺好，一個人住挺寬敞的。”白祈年說。
露芝特意給他分了一間單人宿舍。
“行。那我執勤去了。”畢安將白色面具重新戴回臉上，一個笑臉幻化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