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令人作嘔的死狀,也就是自己的結局。
深宮中榮華富貴觸手可得,但是最簡單的安穩的活著卻是個奢侈。
南殊的心中再一次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殊承徽。”太子妃捂著帕子擋了擋鼻子,目光從那逃跑了的人身上挪開。
“看到這兒你可還有什么話要說”
南殊轉過頭,她面上的驚慌害怕壓根兒不用裝。一張臉上本就是嚇得雪白,畢竟這袁奉儀的死狀太嚇人,是個人看了都得害怕。
“袁奉儀死了嬪妾很是同情,但是并非是嬪妾動的手。”
她就站在大殿中央,烏黑的長發下一張臉清麗動人,消瘦的身子瘦骨伶仃“嬪妾沒有這個本事,也不會這么做。”
殊承徽說得倒也半分不錯,她一個下賤的婢女出生在這后宮之中全靠殿下的丁點憐惜才能走到今日。
太子妃將捂著鼻子的帕子放了下來,沉默了片刻往殿下那兒看去。
殿下的面容復雜,令人揣摩不透。太子妃心中卻有一桿秤,這不管如何,殊承徽這張臉是令人奪目的,殿下寵幸了這么久不可能心中沒有一絲憐惜。
可這后宮關乎與前朝,殿下也不可能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這件事不查個水落石出之前殿下只怕是誰都不信。
果然,太子殿下并未表態,只是掀開茶盞喝了一口“將袁奉儀的宮女叫上來。”
帶上來的是尋春,她是貼身伺候袁奉儀的,又是打從袁家就伺候起,情意深重。
此時跪在地上哭得滿臉是淚,一個勁兒地在地上磕著頭道“求殿下求太子妃為我家小主報仇啊。”
尋春的手指著南殊,眼睛里是濃濃的恨意“就是她,就是殊承徽下毒害死的我們小主。”
南殊簡直是要氣笑了,倒打一耙的人見過,可當真兒是沒見過賊喊作賊的。
“我為何要殺你們小主”這后宮里只怕是沒有清者自清的話,今日這場污水中想要活下來只能靠自己。
南殊問“我又何理由去殺你們小主”
尋春哭得滿臉都是淚“自然是因為你與我們小主本就有仇。”
“這事整個后宮都知曉。”尋春說的淚眼汪汪“我們小主與殊承徽發生了口角,殊承徽就對我們小主下如此大的狠手。”
“可憐我們小主臉都被打腫了,還降了位份,偷偷的哭了一夜。”尋春說著又哭了起來,看樣子極為的可憐。
南殊卻沒給她繼續哭的機會“上回的事是你們小主以下犯上在先,我只是自保而已。”
“我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南殊回的從容鎮定“再說了,袁奉儀只不過是罵了我一句而已,我不可能因為這個就要了她的命吧。”
尋春面上的淚珠還掛在臉上,那張臉清楚的有著片刻的僵硬。
南殊清楚,這宮女是貼身跟著袁奉儀的,袁奉儀做夠什么她自然是一清一楚。
背后那人可當真兒是聰明啊,殺了袁奉儀,又嫁禍給她。若不是今日抓到小方子,只怕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回殿下,除此之外我與袁奉儀之間并未有齟齬,我并沒有理由殺她。”南殊搖頭,跪了下來。
她身段纖細,四周明亮的燭火之下,黃色的光暈在那張臉上影影綽綽,顯得溫和動人“求殿下明察。”
她這一副瘦弱可憐的摸樣,瞧著也不像是有膽子去殺人的。
太子妃倒是接了句公正的話“若是因為上回的事,殊承徽怎么也不至于就要了袁奉儀的命。”
宋懷宴的目光從地上那道纖細的身影上挪開,又擰緊眉心往地上看去“你有何證據一口咬定就是殊承徽殺了你們小主”
尋春跪在地上,見狀肉眼可見地有些驚慌了。她眼中浮出濃濃的恨意“嬪妾有證據,殊承徽就是在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