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棲愣住。
管家臉上綻開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兀自回答道“既然您好奇,那我帶您進去看看。”
他的目光落到晏棲緋紅的面頰上,又關切道“這里的空氣不流通,待久了會難受,我們盡快看完然后出去。”
唔晏棲懵了。
管家的話和態度簡直正常得過分。
晏棲呆呆地看著管家拿出鑰匙準備開門,止不住胡思亂想道管家該不會是想騙他開門,借此引誘他觸犯規則,然后再光明正大地殺掉他
出乎他意料的,門后是個很寬闊的房間,四處擺了很多高大的收藏架,晏棲在門口往里一掃就能將架子上的東西盡收眼底。
漂亮的蝴蝶標本、做工精美的座鐘、蒙了畫紙的古典燈籠而擺放最多的還是各種各樣的風景畫。
這是個收藏室。
晏棲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眼眶里含著的淚甚至來不及往外掉,近乎于無措地站在門口。
“魏管家我、這里”
魏仞隨手放下燭臺,朝晏棲伸手。
纖維布料摩挲著眼下的肌膚,管家隔著雪白的手套輕輕擦掉了晏棲面上的淚,“主人怎么又哭了”聲音輕得近似呢喃。
“
我以為”晏棲仰頭看著他,無措的模樣乖順得像只綿羊。
他以為管家會生氣,然后殺掉他。
管家似乎知道他想說什么,沒有往下追問,只是沉默著同他對望。
晏棲忍了又忍,小聲問道“魏管家你不生氣嗎我是你瞞著你偷偷進來的。”
“生氣”管家輕笑一聲,“不過是個收藏室而已,您想進來隨時都可以。”
“我的話在面對您的時候永遠有效,無論任何時候,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我所能去幫您。”
“任何要求。”這四個字被單獨拎出來重復了遍。
魏仞的眸子像是具有某種魔力般能攝人心魄,晏棲在對視中恍惚生出了種被吞噬的錯覺。
從他進副本的第一天開始,管家就說過類似的話,可nc的話真的能讓人相信嗎
晏棲之前是這樣想的,但現在,他的想法有了偏移。
管家這個nc沒有騙他。
“不是想看嗎進來仔細看看。”魏仞道。
晏棲試著往收藏室里邁了一步,見管家沒有反應,這才放下心,“這些畫我可以碰嗎”
“當然。”
晏棲拿起就近的一幅畫,畫上是巍峨的雪山,蒼涼又孤寂,這幅畫后還放著一幅,上頭是浮光躍金的月牙湖,碧色的湖水好似真的在翻涌,作畫者的功底毫無疑問,入目所及的風景畫幾乎都能教人心生震撼。
他的目光落到畫紙左下角,那塊有個小小的白色標記,瞧著很特別,其他畫上也有相似的標記,晏棲左右看看,頓時明白了這是作畫人的簽名。
“這些畫是墨先生畫的嗎”他放輕聲音問道。
“不。”
管家的回答在晏棲意料之外,他愣了下,“那是誰的”魏仞房里暗道連同的收藏室,難道這些畫都是魏仞畫的可劇情并沒有提到管家會畫畫。
“這間收藏室”
魏仞抬眸,目光一寸寸掃過那些風景畫,他雖然在笑,但那笑意卻是淡淡的,甚至可以說是涼薄的,漆黑的眸子也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般,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管家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晏棲昳麗的面上。
青年的神情半是茫然半是迷惘。
魏仞說“是小少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