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從未見過自家宿主這個樣子。
雖然平時沈錯說過很多讓人毛骨悚然的話,但在它心里,一直覺得對方是個溫和的人。
可此時此刻它相信,沈錯這朵菟絲花,是會殺人的。
今天會所似乎沒有影子,所以在250黑掉監控攝像頭后,沈錯很輕易就找到了幾人所在的包廂。
宿主,我們要再快點,小變態的情況似乎不太好
“嗯。”沈錯答應一聲,開始飛奔起來。
而此時在地下室里,江問寒正被丟進一個黑漆漆的鐵箱子里。箱子足有五米長,但只有人大腿高,他在里面必須蜷縮著,或者躺著。
“今天是最后一次,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少年面無表情的說道。
“放心,我說到做到。”趙瑜對著麥克風,一臉的笑意吟吟。
在他對面,是興奮地拿著手機不停拍照的許楠。
“阿瑜,還是你會玩。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抓住了這小賤種的什么把柄,他為什么這么聽你的話”
“是啊,阿瑜,快說說。”
“江小少爺平時對我們可是愛答不理的,現在你竟然有本事讓他自己鉆籠子。”
“對了,傳言不是說他有什么幽閉恐懼癥嗎,會不會出事啊”
除了許楠之外,趙瑜今天還叫上了好幾個朋友,這些人跟江問寒,多多少少都有點仇。
“這算什么我們小少爺現在就是個條乖順的狗,讓做什么就做什么。”趙瑜說著,得意的發號施令道“江問寒,那里太深了,我看不到,你過來一點。”
過了兩秒鐘,箱子里的少年動了。
他艱難的翻了個身,然后用上臂的力量,一點點的匍匐著,他甚至不敢抬起身子,因為那樣會磕到頭。
一下,兩下,三下。
短短一段距離,江問寒卻用了整整五分鐘。
直到碰到那冰涼的盡頭,他才松了一口氣。
“哈哈哈,他真的好像一條狗啊”
“太逗了,我要把這一幕拍下來,發到朋友圈。”
有人幸災樂禍,自然有人膽子小。
張宇是這些人中,家世最差的,他不由得擔憂道“阿瑜,江,江問寒怎么不動了,他不會是”
趙瑜晃動的小腿一頓,隨即厲聲喚道,“喂,你沒事吧”
箱子里的少年未動,只懶洋洋的回了一句,“放心,死不了。”
“那就好。”一顆心重新放回肚子里,骨子里的惡劣又冒了出來。
“江問寒,光線又變了,你到剛才的位置去。”
剛喘息了片刻的少年,再次根據指令行事。
這次不是向前,而是后退。
可是箱子窄小,他沒辦法轉身,只能用上半身的力量,挪動無力的雙腿。
傷,就是在這一次次摩擦中產生的。
但他不后悔。
攥在手心的糖,被體溫慢慢融化,甜香味溢出來,纏繞在鼻尖,最后涌向全身。
這些天,他全靠這點甜撐著,可他就要撐不住了。
耳朵開始嗡嗡作響,最后一層耳膜像被海水倒灌了一般,發出咕嚕咕嚕一樣的聲音。
眼前是一片漆黑,手腳一點點發涼,心跳似乎都有些斷斷續續。
時間,突然變得好慢。
咔噠。
突然一聲脆響,在耳邊炸裂。
然后一道溫暖的亮光,打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