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錯知道時間緊迫,于是一頭扎進實驗室,不眠不休的研究起了江問寒體內的病毒。
但即使這么忙,他也沒忘親自投喂少年。
“小江,今晚我還有事,你先隨便對付一口。”沈錯說著,在少年額頭印下一吻。
江問寒聽了,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沈哥,你能陪我一起吃嗎”
沈錯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神思困頓的說道“抱歉,小江,我必須馬上回去。”能抽時間出來煮一碗面,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可是,你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家了,我”
“小江,我得去忙了。你乖一點,再等我幾天,到時候我親手給你做一頓大餐。”
“江問寒,你一定能好起來,我一定可以治好你。”
說完他不等對面的人有所回應,就匆匆換上白大褂,走進了那扇重重加密的大門。
對于男人的話,少年似乎恍若未聞。
他呆坐在椅子上,猶如一只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萎靡下去。
面條熱氣騰騰,香氣四溢,他卻毫無胃口。
已經改名為新生生物公司的地下一層,原本該是個閑人免進的嚴肅地兒,但現在入目之處放著鍋鏟,吸油煙機,還有一個雙開門的冰箱。
若是不知情的人來了,定然不會相信這是實驗室的入口。
沈哥準備這些,都是為了他。
他還是喜歡他的。
江問寒不停的說服自己,可他就快要忍不住了。
自從有了這個實驗室,沈錯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不上學不回家,每天只有在做飯的時候,他們才能見上一面,而且全程不超過半個小時。
他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跟誰在一起,是不是因為達到了想要的目的,所以用冷暴力逼他分手。
不,不會的
“啪”面碗被怒氣掀翻在地,連同那雙從家里特意帶來的筷子,也斷成了兩截。
“沈哥絕對不會這么對我,他是愛我的,他只是太忙了,對,太忙了,等他”暴怒過后是深深的后悔。
江問寒使勁彎腰去撿那碎掉的瓷片,一不留神,竟直接從輪椅上摔了下去。
“砰”少年瘦弱的身體重重跌在大理石地板上,他的手指被劃出一道道猙獰的口子,可傷口卻詭異的沒滲出多少鮮血。
他只停下掃了一眼,就慌亂又狼狽的用手去捧那濕漉漉的面條,見它越來越涼,不由得掩面痛哭,“沈哥,我等不下去了,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七天,最多七天,沈哥你要是再不來陪我,我就要繼續不聽話了。”少年默默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樣。
沈錯當然知道江問寒的不安。
他已經明確告訴過少年,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好起來。
只是關于中毒的事,他還是選擇了暫時隱瞞。
因為他原本以為,那位江董只是習慣了利益至上,所以才會冷待“廢人”孫子。
可他沒想到,在知道江秀月給江問寒下毒后,老東西竟然選擇了無視,甚至直接讓醫生停了給孫子滋補身子的湯藥。
他的少年這輩子已經過得太苦了,他不想讓他再受一次親人的背叛。
所以,他想等解毒試劑研制出來后,再告訴江問寒真相。
快了,那一天很快就到了。
只是沈錯怎么也沒想到,趙瑜會提前發病。
他明明只是把江家那些加了東西的調料,換給了趙家,食材可一點都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