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2 / 3)

    謝玉弓在認真思考,還是把她殺了算了。

    他實際上都不明白他為什么沒按照計劃把她殺了,竟還跟著她回到尚書府,還窩在她的閨房里面待了大半天。

    謝玉弓神情十分冷肅,站在那里居高臨下看著白榆,這一次沒有跑著躲開,而是周身氣勢外放,半張銀面半張臉,一樣的陰鷙冰冷。

    謝玉弓從來不是個好相與、好欺騙的主。

    他不可能因為白榆的一些瘋言瘋語,短時間內就對她動了什么惻隱之心。

    他開始審視自己為何沒有殺她,此刻旺盛的殺心已經肆虐在這窄小的屋室之中。

    跟在他身邊多年的死士察覺到了他的殺意,帶著小死士的那個高個子死士,甚至已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只等著主人一聲令下。

    謝玉弓看著白榆,那一只沒有被面具遮擋的,看上去狹長艷麗的眼中,是毫無掩飾的殘酷。

    彎曲的弧度像是帶著笑,卻似九天懸掛的銀勾,灑下的全都是沒有溫度的冷暉。

    她反正也沒有什么利用的價值了。

    謝玉弓冷漠地想,他沒必要留著個失心瘋在身邊隨時發瘋。

    她既然表現得這般喜愛自己,死在他的手上也該是死得其所。

    若是這會兒白榆的系統沒有因為能量耗盡而關閉,一定會瘋狂地發出警報。

    而即便是沒有系統的警報聲,白榆也能看出來謝玉弓被惹毛了,要發飆了。

    白榆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她這些天做的事情,就是在試探謝玉弓的底線。

    她也從沒覺得大反派會是個隨便就能騙到的傻小子。

    但她剛剛就只是說要把他的手腕解開而已啊。

    難不成她還要幫他上茅房嗎

    她又不是什么色中惡鬼。

    她只是沒想到試探好幾天,謝玉弓的底線竟是他的褲腰帶。

    男人的褲腰帶不是向來都是最松的嗎

    白榆看向氣場全開的謝玉弓,面上的表情從愉悅溫柔,變成被甩開的錯愕驚慌,最后如同大廈傾落一般,在謝玉弓的眼中寸寸坍塌。

    她慢慢蹲下,開始撿那些碎瓷片。

    撿著撿著就哭了,抽抽噎噎的,可憐極了。

    “你厭惡我。”白榆蹲在地上,流著淚輕聲說,“我都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你如今都這樣了,竟也不愿與我親近”

    “我們成婚三月有余,你一次都沒有碰過我”

    白榆“嗷”地一聲抱頭大哭,坐在地上哭得震天動地,抽噎著上不來氣一樣,攥著拳頭狠狠砸自己的心口。

    這是經典的影視劇集的情節,一定要砸胸口加上打哭嗝,才能凸顯出傷心欲絕。

    不得不說,戲劇效果確實拉滿,看上去傷心得要死了。

    連門外的婁娘都給驚動了,敲門叫了幾聲,白榆沒回應,她也沒敢進來。

    白榆的哭聲太凄慘了,謝玉弓就站在她面前不遠處,一腔的殺意被哭嚎沖了個七零八落。

    謝玉弓眉頭緊皺,高大的身形逆著窗扇映照進來的陽光,像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著白榆。

    但是伴隨著白榆的抽噎,他筆挺的影子,漸漸有些塌軟。

    最后竟然有種無措感。而白榆哭著哭著,竟然抽噎著昏過去了。

    就躺在謝玉弓的腳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臟兮兮的,哭得滿臉嫣紅泥濘。

    手里還攥著一塊碎瓷片,有一點干涸的血跡,從瓷片邊緣的掌心滲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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