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約(1 / 4)

    除夕夜寅時。

    天還未亮,本該酣眠的建京城,不時有爆竹的聲響和亮光,如流星墜地,滿城結彩,家家戶戶都在圍爐守歲,慶賀新年。

    光亮沒有照到建京城東南角的荒寺。

    這兒是舊宮遺址,地高林密,此時星月皆隱,北風宛如鬼哭,朽敗的屋檐簌簌落雪。

    荒寺枯井之中,傳出木頭撞擊枯井石壁的輕響。

    一個高大人影從朽敗的井沿踩出,濃烈的血腥味頃刻在冰冷的空氣中彌漫開。

    雪冷的氣息代替了鼻間的血腥味,宋觀穹望向墨黑、躁動不安的天空。

    北風刮著面皮,剛從廝殺中掙脫的人,眼睛還近乎野獸一般,壓不下濃重殺意。

    腳下枯井之內,那些精心豢養的殺手,已堆成尸山,流成血河,又在尸冷之后,滴血成冰。

    黑衣緊貼在挺拔驍健的身體上,隨著呼吸起伏,宋觀穹執著的劍,已砍卷了刃,血將手和劍柄粘連在了一起,整個人幾乎是從血池里撈出來一樣。

    夜色將一切悚目的東西都掩藏了。

    濃腥的血從臉上滑落,才能勉強看清底下冷白的膚色,和一雙冰冷到近乎失去人味的眼睛。

    候在一旁的手下無聲上前,捧起一塊干凈的布帛。

    宋觀穹抬手,松開,身份令牌嘩啦啦落下,堆滿了布帛。

    那些名字上也都沾著血。

    殺了幾個人,就有幾塊牌子,都要送進宮里去過目。

    手下包起布帛,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另有一人收起垂下枯井的繩梯,又帶著黑影般的暗衛,井然有序、無聲地將枯井填平。這么多殺手在元日的建京城內死得無聲無息,從這世間徹底消失。

    雪越下越大,呼呼風聲和呼吸聲充斥耳膜,雪花從黑暗里無端飛出,撲在宋觀穹面上。

    重重風雪之后,一盞防風燈籠螢蟲一樣飄搖,忽明忽暗。

    近山縱然心有準備,見到世子的模樣,還是被那濃濃的殺氣駭住,心臟跟著緊縮了一下。

    暖黃燈籠照見方寸之地,黑衣上濕漉漉的光澤清晰可見。

    血浸透了世子那一身切如皮膚的犀甲黑衣,大雪甫一落下,宛如黑色山石被冷雪覆蓋,愈顯嶙峋猙獰,而宋觀穹腳下,慢慢涌開一朵血花。

    不知那衣裳究竟浸透了多少鮮血。

    今夜大雪,正好省了收拾的功夫,在天亮之前,會將這一切殺孽覆蓋干凈。

    雪水終于洗凈了些宋觀穹的臉,像褪去顏色的素坯,五官宛如天人。

    分明是一幅好皮囊,看在近山眼里只有心驚肉跳。

    世子確實擔得起圣人看重,可這代價也是巨大。

    兩年的錘煉,讓他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今夜更是以身做餌,獨自在井中殺了幾十個精心豢養的殺手,說是殺神在世亦不為過。

    近山咽了咽口水,握緊燈籠才敢上前,“主子,客院有消息。”

    北風愈發狂暴,聲嘶力竭地翻覆整個世界,近山說完話,還擔心世子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但宋觀穹聽到了。

    眼瞼輕顫了一下,像給冰冷的人俑吹進了一絲活氣,溫柔頃刻自那雙眼眸流瀉而出,若明湖之上,水光瀲滟,雨色空濛。

    轉眼之間,宋觀穹從那個渾身煞氣的殺神,又變回了溫雅端方的公子。

    終于能看到點“漱冰濯雪,逸氣超群”的影子。

    “母親帶她出門了”

    “是,去的安德寺。”

    近山將傘撐在世子頭頂遮雪,候著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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