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舒白秋也是這時才知道,原來傅先生在六年前曾經經歷過一場意外,腦部受損,還險些喪命。
好在傅斯岸恢復得很好,現下已經完全尋不出什么后遺癥。
相比之下,舒白秋的問題就要多得多。
除了之間已知的腸胃虛弱、手傷腳傷、營養不良,舒白秋的免疫功能也明顯低下,還是過敏性體質。
比著檢查報告,醫生一項一項地同舒白秋講解。
最后他也給出總結。
“病人的先天體質較弱,小時候就經常生病,不過底子被養得很好。只是這兩年開始有些虧空,免疫力和抵抗力都有明顯下降,神經功能紊亂也有段日子了。”
“想要恢復的話,也要相應地耐心花費一段時間。”
傅斯岸在旁邊,一一都聽得清楚。
醫生講得很明白,能把體弱多病的小孩底子養好,一定是家人呵護得很用心。
舒白秋是被愛澆灌長大的。
可這也同樣意味著。
失去時只會更為痛苦。
不過聽著醫生這些話的舒白秋卻沒有任何沮喪變化。
相反,他還覺得自己的現狀也很有好處。
因為舒白秋身體不好,容易生病,一病倒就不會被強逼去摸原料。
雖然收養人會不耐煩,但是滾燙的體溫和暈眩的干嘔做不了假,為了避免他死掉,舒白秋往往還是會得到一些不知多久的康復時間。
聽完講解和總結,舒白秋還認真地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醫生。”
落在人眼中,更難言滋味。
把舒白秋教得這樣有禮貌的人。
大概從沒想過,后來,心愛的小孩竟會吃這么多苦。
舒白秋接過自己的報告,想了想,還看了看傅斯岸。
傅斯岸站在輪椅邊,垂眼就同他對上了視線。
“怎么了”
舒白秋抬眸望著對方,擔心冒犯似的,很輕聲問。
“先生,我們大概什么時候結婚”
一直沉著眉眼,沒什么表情的傅斯岸被他這話問得頓了頓,才道。
“月底之前。”
舒白秋抿了抿唇,蒼白柔軟的唇畔浮現出一個很淺的小窩。
他漂亮的眼睛都被連帶著彎了彎,像是亮起了明湛的星點。
好像沒再那樣拘謹,少年尾音輕盈地應了一聲。
“好。”
一旁的醫生看著,他之前還意外老板突然同意結婚的決定。
但這時,醫生卻突然體會到了一點老板的心情。
對著眼前的少年。
實在很難不為他心軟。
傅斯岸幾不可察地沉默了一瞬,才道。
“婚禮會盡快籌備好。”
舒白秋乖乖點頭。
只是其實還沒人知道,這時舒白秋自己的想法。
看著各項數值如此糟糕的體檢報告,想到自己明顯病弱的狀態,和惹人不耐的長期休養。
舒白秋已經隱隱在期待。
他這么麻煩,等婚禮結束、沖喜事畢。
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被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