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剛剛,我們又收到消息,市稅務局的人去彩石軒了,聽說也是接到了舉報。”
傅斯岸牽了牽嘴角,似笑非笑。
“辦假證,還少得了做假賬么。”
男人的面色依舊漫不經心,全無意外。
他的話,也讓蘇越心底的猜測被印證。
無論揭露鑒定造假、還是清晰專業的稅務舉報,都是傅少的手筆。
再無其他可能。
甚至就連那些嗅覺敏銳、爭相前來報道翡石假證一事的媒體,背后或許也有隱形引導與推波助瀾。
對傅少的手段,蘇越之前還有心驚冷汗。
見得次數多了,這才沒幾天,蘇越竟是有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慨嘆。
如果說鑒定造假的揭露,暫時還只是品牌名聲的受損。
那稅賬重審,就真是釜底抽薪式的動骨傷筋。
彩石軒被查稅,之前以售假所獲的大筆資金必定也會被重點關注。
玉石行業一向需要大額的流動資金,這一下,基本等同于將彩石軒的現金流完全斬斷。
再加上造假風波,彩石軒近來的生意也被攪黃,必定元氣大傷。
不過
蘇越欲言又止。
他在這個行業內工作多年,清楚彩石軒不只靠成品銷售,還有生產與原料端。
雖然這次彩石軒顯而易見地會有巨大損失,但以業內多年的動蕩經驗來看,彩石軒或許還不會徹底關門。
只要有原料生意,彩石軒就有機會能繼續茍下去。
若是他們緩了過來,日后的報復肯定會更厲害。
想到這兒,蘇越忽然一頓。
他望向后排的傅斯岸,男人已經展開了手機的折疊屏,在
看新的郵件。
傅斯岸的淡然無波,更讓蘇越不由得猜測
難道這就是傅少的目的
如果彩石軒倒閉,就是他們咎由自取。
如果彩石軒沒倒,緩過來后反撲更狠,那首當其沖的,就是被潘連記恨上的傅記。
一招絕妙的借刀殺人。
蘇越不由有些恍惚,自從傅山鷹接手了傅記的管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受了。
甚至就連當年披荊斬棘開辟家業的傅老爺子,蘇越都忍不住覺得。
與其相比,傅少本人更為狠辣利落。
那么
蘇越不由好奇。
彩石軒是怎么得罪了傅少,才招來了滅頂之災
舒白秋回到月榕莊,吃過飯,就去了書房。
雖然傅先生和他說,“東西不要看那么急”,不過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舒白秋還是沒有耽擱。
舒白秋從書房里拿到了傅斯岸留下的平板,端正地擺放在面前,鄭重地打開。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用這種數碼產品了,滑開屏幕時都用力很輕,透著生疏與小心。
這個平板是加密設置過的,無法接入互聯網,只能與固定的幾個賬號聯絡,所以不存在令人揪心的試探與風險。
這些在把平板留給舒白秋用的時候,傅先生就講明了。
彩石軒被舉報的事,舒白秋也知道了,傅斯岸并沒有瞞著他,還請了他去線上看彩石軒的藏品。
因為鑒定證書造假的事,彩石軒近來的成品買賣都受到了限制。不過他們可能會冒險私下偷賣,用以收款回血。
這件事,傅斯岸也已經差了人去盯著。
找舒白秋也是為這個,要請他看看庫存中有哪些昂貴的珍稀藏品。
之前,彩石軒為了運營直播平臺的網店,將不少藏品信息進行了數字化錄入,連立體的三視圖都很清晰。
倒是因此方便了傅斯岸。
彩石軒用的也不是獨立服務器,數據庫很快就被破解了,里面的信息直接被傳送到了傅斯岸的平板上。
舒白秋還沒考慮要不要表現出自己能看懂,傅斯岸就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