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高高興興啃著大餅的郁辜停了下來。
“車到了，我們下去吧。”唐郁說。
郁辜哦了一聲，“來的時候路費是你請的，這次換我來請你，行不行”
唐郁說“我已經在手機上付過了。”
郁辜打開他的書包，從里面掏出荷包，還想再從荷包里取出手帕時，只聽唐郁說“我現在都不用紙幣了，你不用給我。”
他拒絕人時聲音還是那樣的柔和，像微涼的夜風。
郁辜掀小手帕的動作一頓。
黑夜里他的兩只眼睛亮亮的，無聲地望著唐郁。
唐郁避開了他的視線，找到了網約車，這一次還沒等唐郁開車門，郁辜就先沖了上去，幫唐郁拉開了車門。
唐郁上了車，郁辜立刻鉆進車內，幫著唐郁找散落在座椅上的安全帶鎖頭。
“謝謝。”唐郁輕聲道。
郁辜傻笑了一下，他之前每次笑的時候笑容持續的時間都會長一點，這一次只笑了一下，就不笑了，兩只眼睛靜靜地望著唐郁。
像是一只好像知道自己要被拋棄的狗。
唐郁想起爸爸曾經和他講過，說老家有人養看門狗，狗老了，賣去狗肉店時，那只狗好像就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不叫不鬧，只是去的一路都在靜靜地看著主人。
真是有點荒謬的聯想。
他是送郁辜去住酒店，酒店有好吃的好喝的，他知道郁辜錢不夠，所以準備到時候直接幫郁辜付了，郁辜想要住幾天他就付幾天，能用錢解決掉郁辜幫他驅逐邪祟的情誼自然是最好的。
唐郁閉上眼，不去看這樣的視線。
耳邊傳來了一道車窗緩慢降下來的聲音，是郁辜在小心翼翼地降車窗。
唐郁對他說過的所有小細節，他全都記住了。
打車去酒店不算遠，很快司機就開到了目的地。
郁辜的手指頭還沒點上唐郁的肩膀，唐郁就睜開眼，打開車門。
郁辜乖乖跟在了唐郁的身后。
“你帶身份證了嗎”唐郁問，酒店入住需要身份證。
郁辜立刻道“帶了帶了”
他打開書包，從里面取出了一張身份證。
“讓我看看。”唐郁伸手。
郁辜雙手遞給唐郁，唐郁接過身份證掃了一眼，看到郁辜的戶籍地果然是唐家村。
有身份證。
應該不是怪物。
唐郁感覺自己也真的是一驚一乍，這段時間怪物見得多了，疑心病重了起來，但黎生和沈君行之前的信息全都查不到，而郁辜只要酒店錄入郁辜的身份信息沒問題，郁辜的身份應該也就沒問題了。
唐郁不會查這些，酒店是他能想到的身份驗證的一種方式。
“你要拿好哦，不要丟了，我聽說結婚要身份證”郁辜叮囑道。
“男性的法定結婚年齡是22歲，你還沒到年紀，領不了證。”唐郁無情打擊道，他將身份證還給了郁辜。
郁辜捧著身份證“我可以等。”
唐郁繼續說“
等也沒用，同性目前也領不了證。”
郁辜一副為愛等到地老天荒的架勢“我可以等。”
唐郁“”聽說戀愛腦都是笨蛋。
唐郁沒再和郁辜瞎扯，他帶著郁辜來到了酒店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