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常卿被他前后兩幅面孔給看的險些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心里又略有點郁悶,還是盡量平和地自我排解了一下繼續頑強道“我不,還是我可以”
安卷對著他呲牙,極其順溜地說了一句“不可以”
柳常卿沉默了。
片刻后,他望著安卷和九皇子相攜進門的背影,不禁仰頭看了眼天。
到底經歷了什么,昨日還乖巧可愛惹人疼的小同席會變成不,小同席依舊乖巧可愛惹人疼,只是不對著他乖罷了。
柳常卿近乎自虐地想,接著邁步緩緩跟上,結果剛進去他就愣住了。
七皇子為何把他的位置給占了。
只見他原本的座位上正端坐著一個身影,恰是方才先一步進門的七皇子。
柳常卿磨了磨牙。
緊接著,他又看到七皇子朝安卷招招手。
所有學舍中的位置都是一樣的,安卷一眼認出那是自己的位置,坐在那里的安卷視線挪移,瞧見了對方袖口處的一圈裘毛,這是七皇子。
安卷看他招手,不太情愿地慢悠悠朝那邊蹭過去,跟七皇子坐到了一起。
另一邊,柳常卿只得咬牙耐著性子顯示出一個和善的笑朝七皇子的位置走去。
真黑啊。
仗著不是祭酒的課,七皇子就敢這么胡坐非為,一想到這里,柳常卿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祭酒的課攏共也沒幾節吧,難不成七皇子以后都要跟他換位置應該不至如此被搶了同席的柳常卿苦中作樂地想。
安卷老實坐到了七皇子身邊。
因為這不是他第一次來上學了,以安童的身份,他只能在外守候。即便是特權亦不是一直有的,不然旁人都在上課就安童一個人站在那里也太過招眼。
七皇子攤開了書,正欲轉頭看來,卻見安卷也有樣學樣從安童遞給他的書袋里取出一樣的書放到了桌上。接著,他與偏過頭的七皇子對視一眼,眼底露出得意。
快夸他快夸他快夸他。
小團子眼中的情緒太過明顯,七皇子嘴角翹了下,卻沒說話。
沒等到夸獎的安卷一頓,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在犯蠢,不就是找對了本書嗎,夸什么夸,他又不是三歲小孩
他現在是兩歲零九個月的小孩安卷想著,又開始氣憤,臉都鼓成了個河豚七皇子好討厭
雖然柳常卿也討厭,但是他會夸自己。
所以還是七皇子最討厭
安卷正想著,頭頂忽而落下一只大掌,“卷卷真厲害”
安卷驀地抬眼,七皇子笑睨著他,“你最厲害。”
安卷高興了,唇角揚了揚又飛快壓下去,他也什么都不說,氣死他
七皇子挑起一邊眉毛,眼底全是笑意。
昨日他就覺得這小孩有趣了,還敢叫他哥哥,明明被他嚇住,今日竟拿了芙蓉酥給他吃。自發忽略掉事情的起因經過,七皇子得出結果。
“你可以睡一會。”七皇子對安卷道,語氣亦緩和了不少。
安卷看他,這是讓他明目張膽地上課睡覺,七皇子想害他
七皇子解釋“陶先生的課較為隨意。”
雖是如此,但誰也知道,一個不滿三歲的稚童上學堂,本也不是為了讀書來的。
安卷眼前一亮,對七皇子稍稍改觀,他往七皇子那邊湊了湊,低低地說,“那、哥哥,幫我、看著點,哦”
為了睡覺,安卷還是勉為其難地叫了對方一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