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頓感失落,抓著自家看起來好似嚇壞了的弟弟也同樣拎著人后領就離開這里,“走咯。”
老七打起架來太狠,六皇子還是決定等他不在了再對小不點下手。
成功逃過六皇子魔爪的安卷大松口氣,一轉頭便和七皇子對上了目光。
安卷想從他身上滑下去,但沒等他動作,七皇子就抓著他兩條腿往上掂了掂,手墊在他屁股底下,“你剛才在跟老八說什么”
安卷重復他最后一句話“說什么”
話說得太多,不知道怎么復述,加上他不能說太快,索性裝傻。
七皇子表情不太好,“你喊他哥哥。”
安卷看他,心說我也喊你哥哥,知足吧你。
七皇子低著眼又不說話了,片刻后,他單手抱著安卷往外走,默然抬起了之前被劃傷的那只手。
安卷盯著眼前伸過來血已經止住,不仔細看都快閉合了的傷口陷入沉默。
那傷口雖然流血比較多,但應該是沒什么大礙的。
他的沉默太過明顯,七皇子垂了垂眼,剛想說什么。
卻見安卷捧起他的那只手,“不痛、不痛,呼呼”
七皇子重新抬起眼,唇角不易察覺地翹了翹。
安卷給他吹完了手后仰起臉望過去,“哥哥、打架了、幫我。”
小孩子的話總是顛三倒四的,七皇子理解了,只道“他該打。”
“為、什么”
安卷其實已經看出七皇子和張釗似乎有仇,所以想問個究竟,但七皇子仿似并不打算說。
不說便罷,前往校場的路上安卷又被七皇子按住了腦袋,安卷氣得課都不上了。
他這么小,也沒人會讓他真的騎馬射箭,安卷直接就帶著安童一起回了學舍偷懶。
午時宋河又過來了一趟,讓他們回去,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那事。
安卷樂顛顛地上了自家的馬車,頭也不回地回了將軍府。
一回去,老太君又是抱又是親,“卷寶辛苦了,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安卷說了一點,剩下的由安童代說。衣帶樓中的事安童因身份未能入內所以沒進去并不知曉,故而略過了。
老太君聽完“瞧祖祖這記性,都忘記給卷寶準備騎裝了。”
張嫣道“是兒媳失職。”
老太君擺了擺手,三人一起用了膳后,安卷回了自己的小院。午休完張嫣又過來了,安卷往她身上蹭了蹭,十分依賴的模樣。
他是奶奶一個人帶大的,從未體驗過什么是父愛母愛,這是他偷來的思及此,安卷有點傷心,娘親要是知道原本的安卷上次落水時就淹死了應該會很難過吧。
他是個小偷。
安卷的低落輕易被張嫣捕捉,“卷卷怎么了”
“沒、事。”安卷搖搖頭。
他以后要好好孝敬娘親和祖母,為他自己,也幫逝去的安卷。
張嫣緊張地看著兒子,依然憔悴的面容染上憂慮,“真的沒事嗎哪里不舒服要告訴娘親,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