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卷頓時掀起眼簾朝對方望去。被他濕漉漉的眼睛一看,七皇子別過臉。
“七皇子,老臣那個不孝子昨日得罪了殿下,如今他有傷在身不能親自前來向殿下賠禮道歉,臣這便代他給殿下賠罪。”
中年男子側身道。
此人便是工部尚書張堅。
七皇子擰眉。
也參與了昨日之事的六皇子站不住了。
“尚書大人,怕是不止昨日吧。”他看那個張釗十分不順,亦不想此事就此了結,遂搭腔道。
張堅頓了下,“六殿下此言何意”
六皇子正張口要說,七皇子打斷他“六皇兄。”
低冽的聲線入耳,六皇子要出口的話頓住,去看七皇子。稀奇了,老七會喊皇兄了。
七皇子死死蹙眉。
張堅只知昨日之事,并不知曉先前發生了什么,稍作思索后便道“想必是孩子們之間的玩笑,如此,老臣再給七皇子賠個不是。”
六皇子皺眉冷呵一聲,七皇子再要阻止卻是晚了,只聽他道“什么玩笑,哼,你那兒子說老七是異類,活該被打,昨日還敢挑釁打了本皇子一拳,你賠不是你賠什么不是”
張堅表情一下就變了。
上方一直未曾言語的寧嘉帝也在此時開口“哦弦兒此話可是真的”
張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脊背出了一層細汗。
麗妃確實是外族人,七皇子身上有一半的外族血統不假。然如今麗妃盛寵在身,因而也不是可以讓人隨意議論的。
張堅現在恨不得把在家里躺著的張釗再從床上揪下來狠狠打一頓,此時卻只能穩住,靜待寧嘉帝發落。
六皇子“當然是真的,此事聽到的人不少,老八可以作證”
被點名的八皇子一縮脖子,訥訥道“太子兄長可以作證。”
一直沉默聽著的安卷這才注意到從方才就立在另一端的那名少年,原來是太子啊。
太子道“回父皇,確有此事。”
張堅猛地把頭磕在地上,脊背陡然竄起一股涼意。上方寧嘉帝神情不辨喜怒,半晌方才道“好,你們都先退下吧。”
他對太子等人說。
安卷從入御書房到出來,寧嘉帝好似都沒注意到他,也不知是有意無意。
但安卷也想不了這么多了。
離開御書房后,七皇子就要帶著他回自己的寢殿,然還沒走出幾步,身后就聽有人喚了一聲,“七弟留步。”
七皇子轉頭。
安卷跟著從他身后探頭。
太子微笑著上前,視線轉向安卷,微微俯身道“還記得我嗎”
早上才剛見過,安卷當然記得,只是不認臉而已。他對太子的印象很好,于是乖巧喊道“太子、哥哥。”
他話音剛落,七皇子臉頓時又黑了黑。
安卷一轉頭便看到他表情不對,不由納悶。
怎么又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