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要怎么判斷身上所剩下的這六根連線,會給您足夠的時間發展新的關系呢”畢竟人際關系里面,努力了也一無所獲才是常態,而這六根連線,也要到見面,再分別之后才知道是不是會斷掉的因緣。
“那、那、我不見面就行了吧維持聯系但是不見面的方式這樣拖延時間的話”
“要怎么確認你和對方的心意不會變化,讓關系逐漸變淡呢而且如果是意外或是謀殺這種外力因素的話,也可能在你做出拖延時間這一決定的瞬間,演算就會確認直接更新紅線狀態為斷裂。”
年輕客人坐在位置上,神情從一開始的緊張變成了沉默“所以我要死掉了嗎”
“80的概率吧,”說到這里,善子的語氣卻變得輕松了,“不干預的話。”雖然是報喪,她不管語氣還是肢體動作都并不緊張多少有點指著x光片這是客人肺上的陰影,別擔心,我已經把它掉了的脫線感。
而且也有那種不被人所見、或是見了他的人都死了的家伙這種家伙身上就沒什么紅線。
而二號已經噗呲了一聲。
“所以說”察覺到仍有轉折的客人睜大了眼睛。
此刻,這位貓眼老板娘給人的感覺變了,某種微妙飄忽的朦朧氣息爬上了黑發女性的身體她黑洞洞的眼睛盯著客人,不,確切來說是他身上剩余的線。
善子想也不想“看一下就知道了。”
二號已經嘆了口氣,懶洋洋地靠在了門框上,對上客人有些疑惑的目光,他也只是抬抬下巴示意善子的方向,然后用手指在太陽穴旁邊轉了轉。
“啊、是預知夢的意思嗎”
“做不到的,我之前不是說了嗎。”貓眼老板搖了搖頭,“客人是身上本身就有和我的因緣線的類型沒辦法通過給你綁上構成式紅線來做預知夢,只能直接看。而且,本來預知夢就是備用手段。”為了不要把未來看得太清楚,也避免看到太多的內容把腦袋直接燒壞。
客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只知道那是可以通過預知手段幫自己解決麻煩的意思。
他有些緊張地往吧臺的方向挪了挪椅子“該怎么做”
“把我的咒力注入紅線。”就像是給電路連上電源,跑跑看這個電路會達成什么效果,大概就是在虛擬機上把程序跑一遍,查看有什么問題的意思。
善子伸出了手,已經握住了年輕客人和自己聯系的紅線,為了提升術式效果進行細節的開示“為了避免把您的命運看得太清楚,我會降低精度,轉而專注于廣度”已經看到客人臉上茫然的表情,貓眼老板娘斂眸,“您就把我的力量看成水好了。”
每次都會傾倒同等的咒力,大腦也只能達成同等的計算量,不會多也不會少。
精度就是把水灌滿一個杯子,只精確且詳細地查看他的未來。
廣度就是,順著他的因緣線,從善子跳到客人的,再跳到客人和他人的,然后再次循著他人的連線跳到下一個人,如此繼續
“我大概會跳躍個五次,這樣應該就可以只看一點點了。”善子思考了片刻,“只查看客人的人生最關鍵節點細節的話。”
年輕客人面上的疑惑過于響亮,以至于二號都忍不住抬起了嘴角“只有絕對會實現的才叫做預言,而這家伙的是預言,你還搞不懂嗎”
姑且可以這么說。
她的預言是絕對會實現的真理。
而看得太精確、明確且清晰的話,留下的就只會有絕對會實現的命運了。
“那五次是”
二號想也沒想“你知道六度空間理論2、嘖。”然后他就意識到這十年到底被善子細碎、卑鄙且持之以恒地用多少無用的知識污染了他清澈的大腦,“不管我怎么想,都是你害的啊,善子。”
善子倒沒理會那邊兩人的言語官司和二號的抱怨。
“人生之書只有一次下筆的機會,被預言填得太滿的話,就沒有地方讓你自己書寫了吧。”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站在吧臺后讓客人握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達成了電路閉環,“請把手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