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自己新婚第一日便遭到了沈頃厭惡,那母親在酈家那邊,又該如何自處
見她一直出神,沈頃問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世子爺可不可以,對酥衣好一點。”
聞言,沈頃便笑了“你是我的妻子,夫君薄待正妻,實乃令人不齒的小人行徑。我沈頃雖算不上是君子,但也不是小人。”
他又看出新娘子的局促,按住她的手。
“再者,你不必像嬤嬤們教的那般刻意討好,我不喜歡。”
酈酥衣的手背上一燙,紅著耳根子點頭。
沈頃不知她心中思忖,見她瑟縮得厲害,猶豫了一下,緩聲道“你如若不喜歡,我們今夜可以不”
不等他說完。
酈酥衣心中惦念著母親,眼一閉,心一橫,竟直接吻上沈頃的唇
“唔”
后半句話登時被人吞入腹中。
沈頃雙眸微圓,只覺有津津甜意在唇齒間蔓延開來。男人眸光微動,下一刻,已掐著少女的腰身將她回吻住。
這一場大雨傾盆。
不知是何人的心跳聲劇烈。
怦怦聲,簌簌聲,還有窗外那淅淅瀝瀝的聲息。酈酥衣只感覺著男人的呼吸迎面落下,緊接著便是耳畔落下的那極輕柔的一句
“夫人。”
他乃武將,行軍打仗,舞刀練槍。
卻將這刀口封住,如嬌養一盆花兒般,以提刀的手溫柔養護她。
鮫室瓊瑰,銀面仙泉。
就在這一場春雨將落欲落之際,就在酈酥衣放下渾身戒備之時。驀地,原本正應搭在她腰間的手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酈酥衣一驚,睜開眼。
“世子爺”
轟隆一道驚雷,窗外劈過白光,照在沈頃面上。
他本就白皙的一張臉,如今被那冷涔涔的月色映照得愈發煞白。僅一道雷劈下來的時間,男人身上原本的溫存登時不見。他的一只手扼住酈酥衣的脖子,眼底閃過幾分陰鷙之氣,不過短短一瞬,不過短短一瞬。
酈酥衣的眼前,竟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此時此刻,酈酥衣卻不能去多想,只因她此時被沈頃掐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世子沈、沈世子”
她一雙手拍打著,想要將男人從自己身上拽開。
沈蘭蘅垂下雙目。
他微蹙著眉,看著自己身下奮力掙扎的少女,以及這滿室的紅光喜色。
男人一貫陰冷兇狠的眸底,忽爾閃過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