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勢一轉,她看著肖宇恒再次淌下來的鱷魚眼淚,溫柔道“我們之前關系不淺,可礙于你剛剛太過分了,我肯定是不能原諒你的。”
肖宇恒一天之內被接連打擊,雖然此時手握希望花種,但與逃出生天根本無緣了。管家和葉韻只是威脅和嘲諷,江楚歡說的話仿佛最后的導火索。
乍一聽到她這副熟悉的語氣,宛如夢回三天前,那時他還是信心滿滿的樣子。哪成想不過短短數日,什么都變了。
他道“莫汀”
“嗯。”江楚歡隨口應道。而后肖宇恒手中的種子滑落,江楚歡盯著看了一眼,心中必須要得到它的想法越發強烈。
這個東西在吸引她。
江楚歡眼睫下垂,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她接著道“看到后方的石壁了么那也是古堡殘留下的遺址,功效跟種子一樣。只不過我不會幫你挖出來的,你需要自己動手。”
她指著布滿血跡的那塊石壁,暗暗盼著肖宇恒的智商能遲一些上線。只要他有一瞬間被她騙到朝那塊石壁走過去,離他更遠的江楚歡就能趁機撿起地上的石頭和一側的蠟燭掉頭就跑。
看他果真如她意料的一樣,雙眼睜大自顧自轉身朝那塊石壁走了過去。江楚歡估摸好了距離,上前兩步將石子撿了起來。肖宇恒渾然不覺,她順勢去夠蠟燭只要將這兩樣東西拿到手,她大可以直接通過不遠處的臺階上樓,從內部找到那條暗道出口。
不管離開這里后時間還不會不會再一次重置,但江楚歡深覺她必須做些什么。留在完全沒有一點光亮的地底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如同肖宇恒這般被困死在這里。
江楚歡指尖碰到了蠟燭,可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卻見一滴蠟油傾側著滴了下來,正好落在她有著一圈淤青的手腕上。
江楚歡眼睜睜地看著這一滴透明的白色油脂在自己的皮膚上凝結成型,隨后化成了一顆晶瑩的紅色血珠。
這滴油脂、竟然直接把她的手腕燙出了傷口江楚歡難以置信,按照普通蠟燭燃燒的油脂溫度,根本不可能直接把人的皮膚燙到流血,而且她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
她這邊緊緊耽誤了一小會兒,令一邊的肖宇恒卻又將頭轉了過來。他驚覺江楚歡動作不對,正要重新撲過來,江楚歡卻完全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只見她瞳孔縮成一條細線,驚聲道“你身后是什么肖宇恒,別再過來了”
肖宇恒恍若未聞“既然落在我手里,你就別想獨善其身要死也要拉著你一起”
他話音還沒落下,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墨綠色藤蔓從怪異的墻壁中飛快竄了出來,直直將他甩到了一旁。肖宇恒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整個人落在了數米遠的地上,要不是堅硬的鐵鏈延展開緩沖了一下,他能被這股力道甩得更遠。
可同時正因為脖子上的鐵鏈牢牢固定在角落的位置,肖宇恒竟反而被鐵鏈的拉攏力扭動得脖頸咔嚓一響。
“什么東西”
他倒在地上沒了動靜,不知是昏了過去還是沒了聲息。江楚歡頭皮發麻,警鈴大作掉頭就跑,可又是大量的藤蔓蜿蜒了過來,轉眼間就將前方的路圍的水泄不通。
江楚歡被迫停在原地,藤蔓瞬間繞上了她的小腿,接著一分二、二分三,直到有一條碰觸到了她手腕的血珠才慢下來。
江楚歡這才理解,這些從石壁上長出來的藤蔓目的就是她的血液
在被纏繞到全身之前,她迅速反應過來,將懷中的小家伙揪出來大力拋向了空地。
怪異的植物明顯沖著她來的要是繼續待在她的懷里,恐怕會被不依不饒纏上來的藤蔓活活絞死。咖啡色的小倉鼠安全落地,下一秒,江楚歡就被勒著腰向后移動,隨即后背緊緊貼在了雕刻著玫瑰花樣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