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定方雖然是三品中書大人,可這個天下又不是他只手遮天,比他官大的人多了去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官場的毒瘤。
丁成雍一手創辦了尼山書院多年,不知道給朝堂輸送了多少可造之材,能人學子,雖然這其中趙定方的成就最高,可是其他人就是比他低一些,也矮不了多少,只是分布在各地區當初丁成雍落難,一時之間難以聯系。
這一次來京城的時候,思央看到過丁成雍和一名弟子書信來往,這名弟子的官職四品,是為一方刺史大人。
此次,在地方任期已滿,趕回京城述職,在給丁成雍的信中說,因為行程匆匆,他來不及到尼山書院拜見老師,只能書信一封。
丁成雍看到弟子還惦記著他,自然是高興萬分,而思央也趁此機會說,既然她要去京城,不如就代替父親拜見一下刺史大人,畢竟算起來的話也是她的師兄。
在稍微猶豫了一下,丁成雍便同意了,雖說以前是他的弟子,但現在弟子已經成為了一方朝廷命官,他這個做老師的多親厚幾分也是應該的,人也是多多交流相處,才漸漸的產生深厚情誼。
在思央上京之前,丁師母還在馬車里多準備了一些禮品。
連著逛了兩日之后,思央托了姑姑家中的人,在京城中打聽了一下,得知這位刺史大人已經返回了京城,便帶著禮物,登門拜訪。
思央去拜訪的時候,這位王刺史正在接待貴客,她雖遞了拜帖,但還是在外等候。
不過派來接待她的小廝應當知道她是王刺史老師的女兒,對待她倒是客氣幾分。
思央出門的時候告訴了如意她的去向,她身邊只跟著和伺候的小丫鬟,之所以不帶著她,是擔心萬一在王刺史這里,如意突然跑來喊冤的話就糟糕了,這不在她計劃內。
雖然來拜見這位刺史大人,思央的目的不純,但絕對不是這么直接就要求人家幫忙的,刺史是比太守大個官階,可不代表人家愿意得罪人。
正在思央胡思亂想之際,剛才招待她的小廝跑了來。
“丁姑娘,我家大人有請。”
思央站起來“勞煩帶路。”
走過前院時候,思央便看一人迎面走來,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眼看去,眉頭微蹙。
來人是個年冠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子,手中執著一柄折扇,行走之間步履從容輕緩,在他走來即將要錯開思央肩膀的時候腳步一頓,想必也是注意到了她,目光快速一打量,唇角勾出一抹溫和笑容,沖著她微微頷首,一副溫文爾雅的君子風范,令人一見心生好感。
當然,這或者是絕大部分人的想法,思央卻沒這種感覺,眼眸在他身上一掃后,輕巧的收了回來,沒一絲波動。
男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自己好態度,卻得到了這么一個不冷不熱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大對味,腳步也跟著聽了下來。
給思央領路的小廝沒注意到才碰面的兩人,剛才那一瞬間的交流,但他人機靈,看到人后立刻說道“小的見過馬公子。”這小廝說完后,低聲對思央說“丁姑娘這位馬公子是我家大人剛才招待的貴客。”
馬公子呀。
思央適才一看,一眼便認出來了。
梁山伯和祝英臺這段千古虐戀中的最大反派,馬文才。
那個對祝英臺不依不饒,不死不休的蛇精病。
哦,對了,也是他把丁香給毀了容,說起來的話,他也是一個大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