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央低頭看著自己那與身上做工精細的華貴衣服嚴重不符的,又黑又丑,骨節粗大的手,輕嘆一聲“自從進了皇宮這個門,咱們就絕無有能出去的那天,除非”話語越來越低,直到湊近了翠兒的耳畔“除非,他們能放過我們。”
他們
他們是誰。
為什么不放過她們。
被思央的話重重的打擊到,翠兒身子一軟就攤坐在了一旁,手無力的垂下,嘴唇緊咬著,看著她難看的臉色,和越來越絕望的眼神,思央也有些心疼了。
這是王寶釧身邊唯一忠誠她的人,寒窯中和她一直互相扶持生存,與其說是主仆,倒不如說是姐妹來的妥當,被薛平貴欺負的跟個軟包子一樣的她,對這個丫頭是很重視的。
之所以怨憤難消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在王寶釧死后,翠兒這個丫頭也沒活多久,這丫頭的確是忠心,沒直接隨著自家小姐去了,而是伺機報復,想要暗自殺了玳瓚公主為小姐報仇。
然而玳瓚公主身邊能人眾多,加上本身也會拳腳功夫,翠兒還沒近身就被抓住,被抓之后她對玳瓚和薛平貴破口大罵,最后惹怒二人被拉下去拔了舌頭,凌遲處死,死狀極慘。
這么一個忠心赤膽的丫頭,王寶釧身前最掛念的人,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那我們怎么辦”翠兒都要哭出來了。
相對比,思央就要淡定的多了,這話本就是她故意說出來嚇唬她的,不說嚇唬可不恰當,只是把未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如實的提前給她個認知而已,畢竟她現在就翠兒可以用了,一定要讓她和自己一條心才是。
轉回頭思央自己拿過梳子,開始梳理自己的頭發“還能怎么辦,如果不想死的話,自然是要”
“要怎樣”這樣的話頭轉折,讓翠兒有了絲希望,期盼的望著思央。
“自然是”
“貴妃娘娘到。”
突然的一聲高昂唱喝,讓思央止住了話,雙眼微微瞇起,目光從銅鏡中看到漸漸被推開的殿門,她眸子中幽芒一閃而過,緊接著眼瞼下垂,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這么快就來了。”思央輕聲低語。
“貴,貴妃娘娘,她,她怎么來了”一聽到稱呼,翠兒就慌了,畢竟她們剛才談論的事情可是和來人有著莫大的關聯。
“怕什么。”就怕她不來呢,伸出手來思央瞅著她吩咐“扶我起來,少說話,看著我行事就成。”
翠兒是一向聽著王寶釧的話,現在小姐這么一說,舔了舔唇趕緊的爬起來小心扶著思央起身。
“姐姐,玳瓚來看你了。”
寢殿的門從外面被兩個侍從推開,玳瓚提著裙子腳步生風的就往里走,她出生自西涼國,那里女兒家也養的風風火火,雖然現在已經來到中原,一些習慣還是改變不了,對此到沒人會說什么,反正薛平貴都說她真性情喜歡的緊。
“妹妹,咳,妹妹你怎么今日來了咳咳”扶著翠兒緩緩迎了過去,思央蒼白著一張臉,手中拿著塊帕子不斷咳嗽,一句話都沒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