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央也是低眸彎唇一笑,玄色面具的覆蓋,看不清她的表情,自露出的小半張側臉,還是能看出其俊秀輪廓。
蕭何再次暗道了聲可惜。
“酒桌之上見真性情,更能看出一人品性。”思央又看了眼練武場中的三人“無論如何,能交你們這些性情中人做朋友,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至于劉三哥押解人俘誤期一事,確實是個意外,既然無路可走,何不”
“順勢而為。”蕭何接口。
思央但笑不語。
蕭何對思央起義并無置喙,唯一覺得有芥蒂的就是他猜測劉邦誤期是她所設計,現在兩人話語敞開,他也消了心中所慮,追隨之人是有大能力者他自然是佩服,可若是不擇手段之人,他如何能心悅誠服。
蕭何所想,思央猜的七七八八。
她倒是沒什么可心虛的,劉邦等的延誤路程,本就非她動的手,一切都是天意,若說什么是她設計的
那就只有安插周勃的那一出。
曾經呂雉為劉邦造勢,假指白蛇為白帝子,劉邦為赤帝子,赤帝子斬白蛇,天命所歸。
如今,思央就反過來,她為白帝子,得天命所歸。
至于赤帝子,不復存在。
月暗星明。
小山村內,燈火繁耀。
一群村民聚集在村前的山坡上。
在村民中間圍攏有兩人。
兩人皆穿著一身白衣,文士打扮。
其中一位是老人。
老人須發皆白,年過花甲,但行走間背脊挺直,面龐紅潤,精神煥發,顯然還老當益壯,身體康健。
在老人身側與其并肩站立的是一名年輕男子。
男子一襲白衣,負手而立,夜風襲來,衣袂飄動,氣質翩然。
周圍點燃了數只火把,照的人面目清晰。
年輕男子五官甚為俊逸,眉清目淡,眼眸狹長,眸光瀲滟,此刻抬頭凝望諸天星宿,星光璀璨,流轉而下,他也仿若陷入某種空靈之境。
“子房可有所得。”白衣老人率先開口,雖說話,他的目光還是觀望著暗夜中的每一顆星辰。
“范老看來是已經觀出異相。”男子輕啟薄唇,清越聲音流瀉而出,就如他給人感覺那般,似星河空靈。
“蟾蜍食月,百年難得。”范增沉聲道。
白衣男子張良輕頷首,接而道“客星出現,帝星黯淡。”
這里的帝星,指的自然是剛被趙高扶持坐在王位上不久的胡亥,至于客星
范增撫了撫胡須“客星犯帝星,天下將亂。”
“客星應當是一位百年難得一見的將星,將星光芒耀眼,才令帝星黯淡無光。”張良凝了凝目,又再去細看,這兩顆星宿。
也在這時候,范增因為身邊小童之故,走神離開一步。
張良清淡長眸突而一深。
蟾蜍食月,難得一見,不過一刻明月再次現出,月明諸星辰隱入無邊夜色中。
張良負手緩步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