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名妓覓情鸞,身在青樓倍識難。
曲怨清商紅燭下,香寒翠袖綠樽前。
心思麓北無明月,眼望江南寄夢鑾。
怎奈東風吹薄草,且留悲壯警塵緣。1
身世飄零淪落風塵,身懷百寶箱,錯付有情郎。
縱身一跳埋葬千萬珍寶,也埋藏她對于真情的渴望。2
時也,命也
“好你個死丫頭,倒是越發的不知好歹,竟敢給我跳井,你以為一死了之就行了,進了媽媽這個門,可沒有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道理,真是白瞎了媽媽我精心的三年,皮肉生意,你賣進來就應該認清自己的命,就別再妄想逃脫出去。”
“你好自為之吧,給我把她關起來,好好餓個幾天,反省反省長長記性。”
婦人陰陽怪氣,帶著冷意的聲音,一股腦地砸向房間一角,卷縮成一團,看不清樣貌身軀瘦弱的女孩。
最后一聲冷哼,婦人放下話后,手中香帕一甩,帶著惱怒走人。
哐的一聲房門被兩個打手重重關上,這間小房間內瞬間昏暗下來,似乎把所有的光線都阻隔在外。
孤寂,悲哀,充斥這一片小小的區域。
思央閉了閉眼睛,輕嘆一聲,抬起頭來時候,背脊緩緩挺直。
在這一瞬間,剛才還彌漫周身的悲寂、哀傷,全部悄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神秘氣息。
瘦弱的身軀依舊,可如今放松自如,還是那張俏麗蒼白的小臉上,那雙原本沒有光彩的雙眸,此刻清瑩水靈,格外地好看。
若是剛才那個婦人在這里,怕是快要認不出自己這養了三年的女兒來。
思央打量了這間屋子,小小的一間,除了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個五斗柜,就再什么都沒有,昏暗中還能聞到一股子霉味,這就是剛被賣進青樓的姑娘待遇。
其實這本不該是她的房間,畢竟她進來三年,還即將要上臺,早已可以獨自擁有一間房間,這是因為她的不安分,尋死覓活的才讓剛才的媽媽把她送到這里,關起來準備再好好一番。
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狼狽,思央皺了皺眉頭。
也對,她可是剛剛跳井,被撈上來沒多久。
多虧了這青樓后院的水井早些年就不用了,看似有水,其實地下都是淤泥,杜十娘跳下去,水都沒沒過脖子,想死也不成啊,被人撈上來后隨便洗洗就扔到房間里,緊接著就是青樓媽媽怒氣沖沖的來教訓她。
思央實在受不了身上這味,起身就去推門,門推不開,在門外上了鎖,她一皺眉頭本想直接出去,可想想自身現在處境,也就強行按耐下來。
在屋內左右看看,找到個水壺,里面還有半壺水,她也就不嫌棄是不是涼水,找了條帕子,沾著水把身上稍稍擦洗后,在柜子里找了套不合身的衣服換上,應該是前面哪個姑娘留下的,做完這一切,她這才躺倒床上去。
杜十娘。
名字再普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