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央道“桑夫人的往事我不想多做探究,可你如今顯然是陷入了以往的魔障中,何不看開一點。”
不等桑夫人說話,思央又繼續問道“桑夫人說和如今的夫君琴瑟和鳴,感情甚深,他可否知道你如今心緒不寧,為這些事情日夜不安呢。”
桑夫人眼眸水潤,溫婉清雅的臉上蒼白無血色,微不可查的搖搖頭,低聲道“我,我夫君并不知道我的往事,他從不曾詢問這些。”
“可以看出來,桑夫人的夫君很愛你。”思央說。
桑夫人的神情中可看出,她是贊同思央這話的。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很愛自己。
“既然知道,夫人又何必隱瞞呢,我想你夫君不愿多問,不是不想探究,而是不想令你為難,無論你以前如何,他喜歡的只是你而已,夫妻之道在于互相坦誠信任,顯然,桑夫人還不足夠信任你的夫君啊。”
“我,我沒有”
桑夫人開口反駁,可話到一半就說不出來。
試問她的內心深處,真的全權信任自己的夫君,答案是否定的,她是愛她的夫君,可是她的內心并未對著他敞開,她心中存著游移不定,對事情攤開后的結果懼怕,她實在太想留住現在一切,生怕有一點會破碎。
思央觀察者她,見她臉上神情變化不定,似喜似悲,實在惹人憐惜,想了想便暗中掐算起來,近期多謝龍王傷勢大好,她也跟著得了饋贈,他們之間的命線相連,雙方所得都是互相的,一如思央修為提升,龍王有好處,龍王傷勢恢復,對她也是大有益處。
對于人面氣運也觀得更清。
其實在第一次見到這位夫人的時候,思央就看出,她的命運多舛,命帶孤辰寡宿,就是寡婦命。
不說寡婦好不好,顯然對這位和夫君感情深厚的夫人來說,不是個好命數,寡婦,夫死,才為寡婦。
本來,思央并沒有想要多管的意思,可這位夫人找來,一番交談,可知道她是個很溫柔善良的人,倒是讓她不忍心了。
這一掐算,思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再次深深地看了這位桑夫人,沈離垢一眼,眼眸微沉。
這個女人,一生坎坷,唯有和自己半路夫君在一起的十年才是她最開心快樂的時候,往后,一生凄苦,孤辰寡宿,就是她的命。
“我,我要把往事都告訴他嗎”桑夫人,沈離垢似是在征求思央,又似乎只是在對著自己喃喃自語。
“桑夫人,你和你夫君,有孩子嗎”
“孩子”沈離垢面色更白了,嘴唇微顫,艱難道“我,我已經,不能再生孩子了。”
思央雙眸微動,起身從旁的多寶架上取來一只玉枕,放到桌上后,對沈離垢道“桑夫人請把手伸出來,放在這玉枕上面,我給你把個脈。”
沈離垢驚訝的道“杜姑娘還懂岐黃之術”
思央笑了“也不知道桑夫人到底是在外面聽了關乎我的什么傳言,不過我所學頗雜,什么都會一點,說精通不敢,卻正好能用上,夫人若是不介意,我可以給你先看看。”
沈離垢當然沒有意義,輕輕地把自己的右手伸出來,搭在玉枕上,讓思央給她搭脈。
“夫人早些年產過一子,生產艱難,傷了身子,本來仔細調養還能恢復,只是后來你經歷了一些事情,心神受到打擊,損了心脈,又曾寒氣入體,傷了內在,且還受過比較嚴重的傷,傷了本元,所以才會導致難再有孕。”
思央的診斷說出來,沈離垢并不感到意外,因為這些年來她也看過很多大夫,一直都在吃藥調理身體。
對于不孕一事,也早已看開,調理身體還是她的夫君一再強調要求的,那些藥都是為了補她身體的虧損。
“也多虧了一直都在進補,否則的話,夫人的身體就更加難以恢復。”
“你說什么”沈離抬眸,面色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