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個聽從直覺規勸的人。
周銘微一頷首,拉住克洛伊的前襟,將人往前一拽,側頭看他,“人在哪”
克洛伊呆愣一秒,才朝前指,“哦,就旁邊那間。”
周銘松手,“你跟著一起來。”
微妙的癢意從心底升起,克洛伊兩秒思維空白,只低頭整衣服。兩秒后反應過來,神情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惱火。
他盯著周銘已經走出幾步的背景,兩步跟到旁邊,又恢復成笑嘻嘻的模樣問,“老大呢,老大怎么沒跟來啊。”
“她有其他事做。”周銘按下門把手,徑直走了進去。
克洛伊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周銘今天對自己的耐心就是出奇得高。
他站在門口,腳下跟生了根一樣,琥珀色的眼瞳沉沉一片。
周銘是怎么回事
房間里還剩兩根獨苗苗。
一個右手腕被碾壓得一片血肉模糊,捆在桌腿上。一個沒捆直接丟在地上。主要原因不是別人善良,而是他四肢都中了槍。
見到周銘和克洛伊,兩人眼底霎時間充滿恐懼,慘叫著掙扎。
“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啊啊啊”
周銘站定微微朝后靠著單人沙發背,朝克洛伊招了招手,“進來,把門關上。”
克洛伊扯了扯唇角,一邊關門一邊半真半假地抱怨,“您吩咐我做事可真熟練。”
“嗯。”周銘淡淡看他,“我要問這兩個人一點事情。”
克洛伊沒好氣地靠門上,“行行行,我守著門。”
周銘依舊看他。
一秒,兩秒,克洛伊站直,“你要我干嘛”
周銘微一偏頭,語氣是那種禮貌的理所應當,“勞煩,幫我審訊一下。”
那一刻,克洛伊喉頭梗得說不出話來,隨即是心跳的劇烈跳動。
“我會什么審訊啊,周哥。你要是看這兩人不順眼,我幫你殺了他們倒是可以。”
克洛伊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說道。
周銘似乎是在思忖,身形修長放松,帶著那種克洛伊最厭惡的,已經刻入骨子里的高高在上。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你不該不會審訊,原第一軍團審訊部,索科少校。”
克洛伊,或者說克洛伊索科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指似乎是就想要去摸槍,但被他自己忍了下來。
周銘唇角勾了一下,那是個短暫但清晰的笑。他低下頭輕輕搖了搖,開口卻是淡聲嘲諷,“你是我在升任少將后,第一個從軍隊里開除的軍官。你為什么覺得我會記不住你的臉”
“我還以為上將您會貴人多忘事呢。”克洛伊攥成拳的手輕微顫抖,臉上的笑容宛若整蠱玩偶。
他還以為這兩天中的挑釁是在周銘的無知無覺下進行的,還以為周銘會奇怪為什么陳沨的手下會對他抱有敵意,也許還會懷疑他和陳沨是不是有特殊的關系。
原來他的一切猜測都沒有發生。
周銘從第一眼,或者也有可能是最開始的那幾眼就確定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