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很多年前就有人告訴他的規則。
秦衍走下臺階,一路上遇到的修女修士都跟躲瘟神一樣躲開他們這些軍部的人,好幾個義務做完打掃要離開的,還特意繞遠了走后門。
秦衍拉開車門,余光掃見其中幾個結伴而行的,動作突然頓了下。
“杜嘉妮以前在哪里做職工”
肖恩被秦衍下屬朝前一推,“啊啊”兩聲才穩住身形,腦子跟銹蝕過度的機器一樣,好一會才從記憶里挖出秦衍想要的答案。
“那個,她以前在c區南郊的一個領頭的手底下賣貨。”肖恩結結巴巴,“叫豺狼,對豺狼。”
秦衍微微傾身,“這點你記得很清楚,為什么”
肖恩哆嗦,艱難地實話實說,“因為杜嘉妮銷路好,她不做了以后,豺狼差點殺了我,所以就”
秦衍收回目光,冷聲下令,“去南郊。”
今天是個晴天,燦爛的陽光照在只剩幾片葉子的樹枝上,沒人飼養的野生鳥雀成群結隊地在南郊黑市的垃圾堆里找吃食。
克洛伊低頭用紙巾擦手上的血跡,但有的已經干了,半天擦不掉。他涼著一張臉把紙巾一握揣進口袋。
片刻后,再也忍不住的克洛伊扭頭盯住周銘,“你是怎么知道那幾個小嘍啰留在這里,是因為還有一個昏迷的beta在”
懸浮車來的時候只裝了周銘和陳沨,現在陳沨沒上來,卻已經多了兩個人。
除克洛伊外,周銘身側斜躺著一個人事不省的男性beta。長相清秀,非常年輕,看起來甚至可能沒成年。
這是剛才,周銘讓克洛伊審訊的成果。
周銘拿著本從里面帶出來的賬本翻看,緩沖帶做生意的人都喜歡用紙質文件整理東西。
“因為他們不可能在這棟樓里繼續做生意,也沒有其他需要看守的貨物。留下任何一個活物都會多少泄露信息。所以這里一定還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克洛伊沉默半晌,伸手按住了周銘眼下的賬本,“上將,您要是不這么聰明就好了。不這么聰明,當年也不會發現我賣軍部的情報給反抗軍。”
周銘按住他的手指,一點一點將他挪開,“真可惜。”
又來了,又是這種不上心不入眼不在意的樣子。
克洛伊猛地朝后一倒看向窗外,煩躁問道,“陳沨呢你讓其他星盜團的都開車走了,留這一輛是要干什么”
他話音才落,陳沨就從樓里飛奔而出,一步跳上懸浮車,唰一聲啟動,帶著周銘克洛伊沖出去老遠。
“你”
“轟”
大樓轟然倒塌,激起的灰塵揚揚在車尾巴上沾了一下,緊接著就被甩開。
克洛伊震驚地扶住椅背,不可置信地看向周銘。
前面陳沨嘿嘿笑,“待會那兒就會燒起來,等燒完了,上儀器都找不出痕跡來。怎么樣,依你要求。”
周銘點頭表示滿意,“做得不錯。”
陳沨“嘿嘿。”
剛逃離爆炸區走的不是回去的方向,陳沨調轉懸浮車,重新朝c區駛去。
但灰塵散盡,出現在懸浮車前方的,赫然是十二架刻印軍部三頭獅鷲標志的銀色飛行器。
最前方的飛行器邊,秦衍雙手插在軍裝外套里微微抬頭看向他們,身后站著腿軟到幾乎要跪下的考特曼恩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