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等抽好血在dna庫做比對就知道了,帝國高層可不比緩沖帶,所有信息永久保存。
正想著,身后房門被從里推開,軍醫沒好氣地敲門提醒秦衍,用口型無聲他不同意抽血。
有那么兩三秒,秦衍的目光是冰冷的,冷到仍對他的決定不滿的軍醫下意識緊張,心臟被石頭壓住一樣縮成一團。
但也就那么兩三秒,秦衍一垂眼斂下情緒,和他擦肩而過走進房間,不一會就有帶點輕佻揶揄的聲音從軍醫的身后傳到他耳際
“你為什么不愿意驗血啊諱疾忌醫可不好。as10可是特效藥,引起的副作用不檢查誰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軍醫有點艱澀地舔了下嘴唇。
他身后,房間里的新風系統呼呼運轉,秦衍站在周銘前兩步,見人家不理他還用腳尖去踢周銘的鞋尖。
“陳霖陳先生”秦衍彎腰好脾氣地勸。
他的臉在沙發邊暖光燈的映照下顯得柔和,但才度過假性發情的周銘卻一點欣賞的意思都沒有。
即使今天晚上的意外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不是出于秦衍的本意,但從他給自己下安眠劑這點,就足夠確定秦衍肯定是又查出了什么,重新燃起了懷疑
但軍部他現在已經回不去了,要想獲得帝國內部高層才知道的消息,秦衍這里是最好也是幾乎唯一的選擇了。
周銘有種被逼到絕境的感覺。
像是深陷泥沼,漆黑的漿液一點點吞噬他的軀體,將他毫不留情地朝下拖去,任何輔助手段都無法到達,只能靠自己的掙扎。
周銘懨懶地抬起眼皮,“秦少將。”
秦衍是真的非常溫和地應了一聲。
周銘淡淡,“你要刺殺二皇子的主使,我要伊甸園幕后的真相。你有最高授權和軍隊,我有分析能力和信息。我們兩個是合作關系,對吧”
秦衍唇角帶著淺淺笑意,“對。”
周銘用和他如出一轍的溫和,“那就請您,對某些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這個人又沒有價值,您為什么一定要掀桌子做事呢”
因為你說表現出來的某些特質,不像是對我沒有價值的樣子。
秦衍在心中回答,但他也知道,如果此時不順著周銘的話下臺階,兩人之間的合作關系就完了。
就在這時,秦衍的通訊器突兀彈出一個連接申請。
來自易格的。
兩人之間也不知道是對峙還是拉扯的氣氛一下子被打斷,秦衍腳下緩緩后撤一步拉開距離,手上同意通訊申請。
“少將,雙子塔星塢發生爆炸,造成一人死亡。”
周銘眼皮一跳。
秦衍沉聲問“死的人是誰”
易格罵了句“根據被炸碎的殘尸推測,就是昨晚統計時失蹤的那個送飯的”
霎時間,關于周銘推測伊甸園教堂存在“眼睛”的觀點闖上來,秦衍快速“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說完他一斷通訊,朝周銘晃了晃通訊器“不巧,晚了一步。我去看看,你在基地等我回來。”
周銘沒理他,直接站起身,將桌上還未打開的密封抽血管拿過來扔進垃圾桶。
秦衍臉上笑意半點沒變“你要跟著一起去,身體沒問題”
周銘微微回頭,臉側輪廓說不出的冷漠優雅,再次讓秦衍沒來由覺得哪里不對。
“秦少將只要不找麻煩,我身體怎么會出問題”
丟下這句話,周銘單手稍稍一攏大衣前襟,朝門外走去。黑發發尾擦在大衣領口邊緣,背脊筆直略薄,緩步間穩重利落。
秦衍的心臟就是一跳,片刻后他壓下那份違和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