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60 章(1 / 4)

    清甜的糖水一點點被灌入咽喉,滋潤了數天的疼痛干渴。

    熟悉的大兔子溫暖皮毛,發梢蹭得人微癢的同時,倒也帶來陣陣安心。

    慕廣寒其實知道趙紅藥把他們挖出來的全過程,只是連著幾天放血,身體實在虛弱非常,手指都動不了,更是一句話也沒法說。

    后來他就一直在半醒半昏、鬼壓床般的躺尸狀態里。好像燕王把他抱上了馬車,喂了他一點點香甜的馬奶和粥,不是過了多久到了地方,又把他抱到床上。給他用暖水泡了腳,還給他細細地擦干,絲巾一點點蹭過腳背難看的疤痕,再細細摩挲過每一根腳趾。

    之后又換了水,細細替他擦洗全身。

    雖說,慕廣寒還記得跟燕王去過溫泉。

    但那時,最多也就是被洗了背和頭發,如今倒好,周身猙獰痕跡全被看光,這已不僅僅羞恥了,內心更多是悲憤,只能也用最后一絲神智微弱地想著,燕王的確非同一般梟雄。

    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對著這樣的身體也能耐心一點點處理下去。

    擦完,他被放在溫暖的床上蓋好棉被。緊接著身邊一暖,燕王以近來常見的姿態鉆進他的被窩,火熱的身體將他整個圈在懷中。

    慕廣寒心安之中,再度墜入黑甜。

    夢里回到了兩人被困塔底時。

    燕王受了傷又不能亂搞,暗黑漫漫又無事可做,兩人便開始相互依偎著你一言我一語,討論那黑衣尸將的具體來歷。

    西涼之地向來民風彪悍、不敬鬼神,自然燕王之前從來不曾見過那種怪異尸僵。

    而慕廣寒雖出生在整個大夏藏書最全的月華城,自幼通讀天文地理博物志怪,對那種黑衣僵尸也聞所未聞。

    “總覺得像是什么話本上才有的邪門法術。若非親眼所見,實在難以置信。”

    “可據古籍記載,從大夏幾千年前道法沒落后,尋常百姓便無人再懂得使用仙法。歷代至今,也就偶爾在天子血脈與四大王室派系中,數百年間會出一兩位通曉法術之人。”

    “可那樣的人,也都被選送神殿做司祭了,通曉的也都只是土風水火之力。像控尸作亂這種逆天所為,著實匪夷所思。”

    “會不會不是道法,”燕王沉吟,“而是東澤或西南一些偏遠之地的巫蠱、異術、邪術”

    慕廣寒搖搖頭“東澤巫蠱邪術傳聞雖久而有之,但許多本不過就是變戲法的玄虛故弄,再者說”

    “再者說,”燕王接道,“你以為,東澤倘若有此等厲害手段,早不至于多年四分五裂、龜縮一隅。”

    “是。”慕廣寒點頭。

    “反而北幽之地,原本軍民凋敝、名存實亡,卻自從國師姜氏年病愈重掌權柄、扶天子,便突然一夕之間銳兵秣馬,攻城略地摧枯拉朽,所過一處寸草不留。”

    “是。”

    “你我皆多年帶兵為將,深知黃沙為土,非秋雨之露能即瞬而潤,寒潭之水,非灼灼數

    日而能使之涸。北幽本不似西涼南越常年練兵備戰,那國師縱再有高深兵法奇謀詭計,也不該能輕易破無可用之兵之困局,除非”

    慕廣寒點頭除非,北幽突然崛起所向披靡,本就是靠那黑衣尸體僵兵,”

    燕王“而此事詭秘、難以為外人道,才須殺絕過境之地,不留半個活口。”

    慕廣寒道“是。且燕王前夕遇刺,刺客亦是不僵不死的黑衣之人。雖所中之獵獸毒雖為東澤拓跋族人獨有,但如今拓跋全族又下落不明”

    燕王“想來,也有北幽故意混淆視聽,意圖栽贓嫁禍之嫌。”

    黑暗中,兩人一言一語,便是看不清彼此表情,卻能深感心有靈犀、暢然快意。

    回憶夢盡,慕廣寒睜開眼睛。

    房中光線晦暗。

    倒是燭火照應著眼前的床頭雕花,很是眼熟。

    簌城的那間他們住過的清貧老太守的家,可以說是幾近家徒四壁,唯獨這么一個祖傳幾代的拔步床,在樸實的小屋里,顯得格格不入的富麗堂皇。

    然而這唯一貴重的家具,細看之下也有點讓人一言難盡。

    泛紅的花梨木上,雕刻著大朵大朵的牡丹、杭菊,里面鉆出一只羞澀的小兔子。

    一眼看去,就知雖是木匠用心雕了,但多半這木匠是沒念過幾本書,才會將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花卉動物湊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搭。

    與那熟悉的小兔子對視完后,慕廣寒視線緩緩下移。

    大兔子正在床邊坐著,端著一碗湯藥在吹。

    不過幾天不見。

    卻是為何,忽然有種千帆過盡、恍若隔世的感覺。

    慕廣寒目光卻是安安靜靜,撫過那熟悉的白毛。燕王長發之前被火燒焦的部分已經剪了,此刻僅僅及肩,小兔尾巴沒了,但發梢依舊毛絨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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