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閑又太像人了,簡稱小閑。
它盯著她動動腦袋,旋即發出一聲愉悅的“汪”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次聽到時,適應能力極強的釋千就覺得自己接受良好了。
她松開手站起身,往后退了幾步,拍拍手招呼道“小閑”
好在對方懂得如何使用一個成熟的人類軀體,小閑并沒有做出什么四肢著地的舉動,而是迅速站起身,完全不在意身上的四個血窟窿,興高采烈地就準備向她撲來。
190的巨大陰影。
釋千立刻做了個制止的手勢。
小閑的神色瞬間蔫了下去,保持著距離左右踱步,眼睛卻還是眼巴巴看著她,那雙如海般的眼眸被碎發的陰影分割,交織著欣喜與討好。
這么一看,釋千覺得它面相都變了。
雖然這三個人或者說是兩人一狗用著同一具軀體,可是給釋千的感覺卻完全不同。總之,雖然小閑的靈魂與軀體是割裂的,但看起來還是更順眼點。
之前釋千還覺得這家伙進她房間兩次,兩次都給她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很過分。
但如果是狗,好像一切都正常了。
拆家就拆吧。
沒經過訓練的小狗不能用人的標準去要求它。
“我要下去上課。”釋千說,“把奚航換出來,我有話和他說。”
小閑的神色顯然有些不樂意,但它還是點點頭,隨即身體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直,虹膜顏色也由深藍轉至漆黑。
眼前的男青年盯著釋千看了兩秒,深深嘆了口氣后就把眼睛閉上。
“這該死的狗。”他罵道。
“奚航”釋千反問。
“嗯。”奚航的表情極其無奈,回答得也不情不愿,“是我,什么事”
這下不話癆了,看樣子心情是真的很差。
但是釋千的心情好了。
釋千抱胸而立,笑盈盈地明知故問“怎么幾分鐘不見,話一下變少了怎么、是心情不好嗎”
奚航“我天生話少。”
“幫我個忙。”釋千說,“監視一個人。”
奚航睜開一只眼“誰”
“也是持有高危人格的玩家。”釋千描述了一下蘭池的基本特征,“第一,不要接近他附近至少100米的范圍,他具有讀心術;第二,不要和他產生任何沖突,假如被發現了立刻離開;第三,一小時給我匯報一次情況,聯系號碼用這個。”
釋千背出一串不記名的電話號碼,并且強調一定要用新手機和她聯絡。
奚航沉默。
釋千“有什么問題嗎”
“電話號碼,沒記住。”他誠實答,“從第三位
起我就不記得了,剛才在思考要不要讓你重新說一遍,但害怕你忽然發瘋給我一刀。”
釋千“第三位”
奚航“第三位。”
“對不起。”他最終還是移開視線,摸摸鼻子,“我沒上過學。”
同樣也沒上過學的釋千“我覺得這和上沒上過學沒關系。”
“以及。”她補充,“我從來沒有發過瘋,事實上,你們才更瘋吧,畢竟什么正常人身體里藏著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