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沒有人回應。
松田陣平花了三秒思考自己要不要踹門,估量需要幾腳才能踹開厚實的紅木門時,伴隨著“咔噠”聲,門被從里面拉開。
小林三太郎臉色發白,額頭及兩耳邊的頭發汗濕,連身上手工定制的西裝都皺成一團,看上去憔悴極了。
三名工作人員被嚇了一跳“小林先生,發生什么了”
松田陣平打量他,注意到他的手背在身后,身體微顫似乎出于疼痛。他沒吭聲,視線越過對方快速地掃向室內。
書房足夠寬大,門的斜對面是一扇窗戶,拉攏的窗簾在隨風擺動;要想看見書桌和沙發,得進到里面。
“剛才不小心撞翻了東西。”小林三太郎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強,“不好意思,有很重要的客人聯系,能請你代為轉告一下,時間延后在中午十二點嗎”
他說的含糊,沒說是在書房里有人,還是在打電話。
工作人員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又不得不應下“好的,小林先生。”
松田陣平直覺對方不是在普通待客,但對方看起來不準備尋求他這個在場警官的幫助,他也不準備貿然關心或許只是生意或者研究上的事。
“小林先生,警察就在樓下,有需要可以找我們。”不過他還是提醒了一下。
“好、好的。”小林三太郎吞咽了一下,冒的冷汗更多了,“謝謝關心,松田君。”
松田陣平和三名工作人員轉身。
而站在門口的小林三太郎松了口氣,又不自覺地瞥了瞥在書桌邊站著的那道人影。
黑色半長發,紫色眼睛,穿著黑色的襯衫,衣架子般的挺拔身材,如果是在交際場中認識,他會看見對方身邊有女性或男性圍繞。
但知道對方來自于那個組織,并且才剛被槍指著的他,現在還覺得自己為了驚動外面的人而推動椅子、又被一腳踩住的左手在發疼。
對方朝他贊許地笑了笑,將手中的u盤收了起來。
“鈴鈴鈴鈴鈴”
火警的警報聲忽然響徹整間會館。
正要和工作人員們離開的松田陣平一愣,這才聞見彌漫著精油香氣的空氣中,不知何時染上了燃燒著的什么氣味。
下一秒,幾人看見兩側樓梯各走上來一名拿著槍的男人,兩個人都罵罵咧咧的,看見他們時也只是加快腳步,互相對著叫“誰把火警弄響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另一個男人沒好氣地回答,“快把這幾個人帶下去”
松田陣平眼角一抽喂不是吧,警視廳都派警察在外邊維持秩序了,這種不懷好意的家伙出現在這里,警察也太沒用了
火警的鈴聲還在不住響著,不確定下面有幾名不法份子,他順從而沉默地在槍口下和三名工作人員配合了一名男人,并被趕著回到小林三太郎的書房門前。
“老實點,我不介意讓你缺胳膊少腿。”另一個男人拽著小林三太郎出來,后者渾身發抖,右臉青腫。
只帶出來這一個。
松田陣平若有所思,粗略一看,發現了不對勁。
書房的窗簾在輕輕晃動,但站在門口,并沒有感覺到風。
“外面有風往屋里吹嗎”他問。
黑發微卷的青年戴著墨鏡,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兩名男人一開始以為他是刺頭,見他配合才當徒有其表,冷不丁聽見他出聲,都嚇了一跳。
“哪里有風”押著小林三太郎的男人啐了一口,“這一整層都悶得很,也就這個房間聞著干凈些,你小子老實點”
“別拖了,走吧。”他的同伴催促道。
一行人走向樓梯。
而在他們身后,書房里空無一人,但在窗外的小陽臺上,站著的半長發青年笑瞇瞇地收回了一枚小鏡子,確定人全走了。
“貌似已經被發現了。”他嘆了口氣,“腦子轉的很快嘛。”
正在會館一百米外的樹林中輔助的降谷零神情微妙聲音和稱呼足以讓他知道那是同期回答的語氣卻不變“搞不好是條子,你要不要現在撤退”
一下子發生了好多,評論不過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