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他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倒點水喝,一腳輕一腳重地走到客廳,就聽到了敲門聲。
他早已忘了剛才那通電話的事,此刻神色萎靡,拉長聲音問了一句“誰啊”
邊說著,邊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門邊,靠在墻上,抬手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比他高小半個頭的男人。
沈聽眠不得不仰頭看著他,眨了眨眼,歪著腦袋想了很久,才啞著嗓子,慢吞吞道“傅先生”
“您怎么來了”
傅斯越垂眸望他,許是剛起來,少年頭發亂糟糟的,白皙的面上也覆了些不正常的潮紅,一雙眸子水潤潮濕,還蒙著些霧氣,眼皮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耷拉著,渾身都散發著綿軟無力的味道。
“我剛給你打了電話,忘了”他說著,沒等沈聽眠回話,抬手覆上了他的額頭,眉頭緊皺“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
傅斯越的手有些微涼,沈聽眠感到很舒服。他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有氣無力地開口“好像吧。”
還好像。
傅斯越差點要氣笑,又見他穿著單薄寬松,隱隱可從領口看見鎖骨處密密麻麻的痕跡,眼睛不由一燙,收回手,偏開視線道“趕緊進屋。”
“哦。”沈聽眠有些失落,轉過身,腳步輕飄飄地往屋內走,傅斯越在他身后看得心驚膽戰,生怕他不小心摔了。
好在沈聽眠似乎恢復了一點意識,他強打起精神,回頭招呼道“傅先生,坐。”
傅斯越打量了一眼客廳,不大,看起來大概二十來個平方,屋內不說整理地井井有條,也還算干凈整潔,就是稍顯空蕩了些,看上去不像是打算長期住著的樣子。
傅斯越隨他一同在沙發上坐下,剛要問他什么,就見他又扶著沙發扶手顫顫巍巍地要站起來,他連忙把人按住,問“又想干什么”
沈聽眠悶聲悶氣“倒水。”
傅斯越道“我不喝水,你好好歇著。”
沈聽眠看他,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水色的眸子洇滿了無辜“可是我想喝。”
他好干。
傅斯越一時無言,把人按在沙發上,起身道“我去幫你倒。”
沈聽眠看著他走進廚房,沒過一會又走了出來,手上端著一杯水遞了過來。他抬手接過,乖巧說“謝謝傅先生。”
他雙手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抿著,整個人縮在沙發里,小小一團,眉眼耷拉著,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傅斯越看得眉頭直皺,剛想催一下周醫生,就聽敲門聲再次響起。
沈聽眠緩慢地轉過了頭,傅斯越拍了拍讓他的腦袋,道“喝你的水,我去開門。”
沈聽眠反應慢了半拍,就見一個背著箱子的熟悉男人走了進來。
有點眼熟。
他慢慢地眨了眨眼,見男人將箱子放在茶幾上,從里面掏出了一個體溫槍,在他額前嘀了一下。
“386度。”男人皺眉“也不知道燒多久了。”
沈聽眠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好像是個醫生,早上他們見過的,就聽傅斯越在一旁問“什么時候開始難受的”
沈聽眠悶悶道“不知道。”
傅斯越頓了頓“你回來之后就開始睡了”
沈聽眠想了想,點了點頭,又說“我把東西發給秦助理之后才睡的。”
傅斯越有些頭疼,回來之后就睡了,估計是從上午一直睡到現在,想來午飯都沒吃。
周醫生問“頭疼嗎”
沈聽眠說“有點暈。”
“還有哪里不舒服”
他說“嗓子有點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