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時候安保本身也屬于隱患之一。
她需要一個絕對信任,不會傷害她的人做這份保護工作,崔宛喬找過幾家安保公司,沒人愿意這樣不劃算并且長期的服務。
“我可以算你便宜些。”張起靈道。
崔宛喬定了定神“多少”
“你想給我多少,都可以。”張起靈道,“不給,也可以。”
崔宛喬完全愣住了,她確定自己是真的不認識對方,她甚至不能確定對方就叫張起靈,不過這個名字他的確有在使用“為什么要對我這樣”
“怎樣”張起靈道。
“你在找工作,還很缺錢,卻說,我可以不用給你錢,那么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呢”崔宛喬道。
張起靈沉默了很長時間,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沒有表現出不自在來,甚至身體都不動一下。
“你看,我不認識你,也不了解你,你突然對我免費,這很奇怪。”崔宛喬說,她頓了一下道,“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想在我這里躲一躲”
等了半分鐘,張起靈才開口“你很像我的母親。”
這種話自然不是張起靈臨時起意。
吳邪說,以張起靈這種低情商的追求方式肯定撩不動姑娘,雖然他長得不賴,但那姑娘也不賴,就不存在優勢了。如果對方愿意給他電話號碼,那么張起靈就可以把自己的母親搬出來。
“大多數善良的女孩兒都吃這套”
吳邪是這么告訴張起靈的。
“你知道我是看得出你撒謊的嗎”崔宛喬說,她看不出來,但通常這么說的話,對方應該會有點反應。
不過張起靈毫無反應,然而他還是坦誠地道“我的確在撒謊。”他站了起來,開始往樓下走,也不打聲招呼。
“你去哪兒”崔宛喬上前,她這次不敢拉他了。
“回去。”張起靈道,吳邪的招不管用,他也不喜歡撒謊,既然謊言被識破,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他要回去思考,下一步要怎么辦。
“你家在哪里”崔宛喬并不希望他離開,哪怕她一個字都沒問出來。
“不確定。”張起靈說,“暫時沒有。”
吳山居不是他的家,那只是落腳的地方,他住在那里,但那里不能叫做家。
張起靈,沒有家。
崔宛喬快步走上前“我在找合租人,你愿意租我的房子嗎,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棟,兩個浴室兩個廁所,每個房間都有空調,出門走20分鐘就有地鐵和公交車站。”這次,是她撒謊了,她沒有要找合租人。
可張起靈什么聯系方式都沒有,這一走,恐怕就再也沒見面的機會了。
張起靈感覺到了崔宛喬不自然的音節跳動,但他沒有拆穿這個謊言,而是立刻回過頭,毫不猶豫地說“我租。”
崔宛喬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她居然邀請一個謎團滿身的男人住進自己的家,對方連真實姓名都可能沒有告訴她,也包括年齡,崔宛喬甚至都沒弄清楚張起靈的真正意圖。
可不知道為什么,即使對張起靈一無所知,崔宛喬都不覺得他有傷害她的可能,盡管手背還有些疼,但是看得出來,張起靈似乎很介意這件事。他時不時地會將目光瞥向崔宛喬的手背,露出一絲懊惱的神態。
“要買什么直接往購物車里放,你沒有行禮,生活會非常不方便。”崔宛喬說,他們在一家很大的超市,兩人各自推著購物車走到寬敞的貨架之間,“我家里沒有男人,所以都是女士用品,凡是你能想到的東西,最好都買下來,以后不夠再添,至少今晚能用過去,我付錢。”
她走在前面,張起靈默默地跟在后面,崔宛喬回過頭,與張起靈的目光再次碰撞。
他好像很喜歡看她,崔宛喬有些臉頰微燙,倒不是說,這個時候她就對張起靈有想法,但被一個英俊的男孩兒盯著,難免令她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