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陳文光若有所思,“后來我們才知道,只有拿到崔家的物件兒,才能順利進出張家古樓,這是崔家一直想要保護的東西。”
崔宛喬壓抑著內心的情緒,道“你怎么知道長生不老是真的,傳說故事,也值得讓你們這么玩兒命”
陳文光瞪著她“因為我就要死了,胃癌晚期,就算不玩兒命,也會死,既然都要死了,不如試試傳說是真是假。”
崔宛喬無言以對,一個胃癌晚期的人竟然將他們逼到這種程度,得虧他癌了“東西已經給你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使用,你應該用不著我了吧,能當我走嗎”
“放你走”陳文光陰陽怪氣地說,“放你走,等會兒誰帶我出去呢。”
“我又找不到路。”崔宛喬道。
“但那個姓張的會來救你,到時候可不就有路了。”陳文光說,“你最好不要試著逃跑,別以為我不會對你下手。”
崔宛喬沒有辦法,對手太過強大,陳文光受了那么重的傷,還能行動自如,她只會一些簡單的防身術,根本不可能應付得來。
對方看起來也不像要殺她的樣子,他知道張起靈對崔宛喬的重視,留著自己,就可以借此得手后脫出崔家墓。
崔宛喬決定靜觀其變。
陳文光來到一面石桌前,他在桌上比劃了大半天,扣開一塊附著在上面的泥巴,露出圓形的凹槽。他將翡翠放進去,尺寸剛剛好,陳文光顯得異常興奮,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似乎對這地方的構造很熟。
崔宛喬猜想,陳家在此之前應該已經掌握了很多信息,才能讓陳文光如此順利的解開古老的機關。據張起靈說,崔家的痕跡非常少,但陳家曾經下過張家古樓,一定從里面帶出了一些足以讓他研究下去的資料。
五分鐘過去,嵌入式的桌面什么反應都沒有。
陳文光突然像個撒潑的瘋子一樣,拼命拍打石桌破口大罵。
通常將死的人在發現希望破滅的時候,就會像這樣失去理智,陳文光突然惡狠狠地盯住崔宛喬,那樣的眼神就像是體內住著一個即將暴走的惡魔。
“你也是沒用的東西”陳文光驟然發狠,摸向腰間的武器,那是陳家當家必須掌握的甩勾技能,為了學習這個,他付出了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
崔宛喬反應很快,她后退了幾步,跑向那把手槍的位置,對方到底是個瘸子,只要槍里有子彈,她就能自保。
耳邊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崔宛喬只覺得肩膀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她撲倒在地,不顧一切地抓起地上的槍,接著朝陳文光扣動扳機,卻只能聽到彈槽空響的咔噠聲。
槍里果然已經沒有子彈了。
九爪勾深深地嵌在崔宛喬的鎖骨,她被一道力量拖了回去,鐵鉤從骨肉里拔出來時,她疼得幾乎暈厥,血水從傷口往下流,一直滴落到地面,滲透進地板上狹小的縫隙中。
陳文光好像說了幾句什么話,崔宛喬沒有注意聽,像是“原來如此”,“血”之類的,她太疼了,根本沒法集中精力。
崔宛喬整個人被提了起來,本能想要反抗,卻被另一道重擊敲打在頭上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陳文光將崔宛喬按在地上,用鐵鉤劃破了更多的皮膚,崔宛喬頓時皮開肉綻,如果她此時是完全清醒的,一定會慘叫不止。
身體變得有些冷了,意識也不太清晰,崔宛喬能感受到一道又一道的尖銳物正在不顧一切地弄傷她,越來越多的血流向地板,她隱約看到那些滲透的血液,將地板上的縫隙逐漸填滿,形成了一個與自己等身高的飛蛾圖案。
她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血液正在以不正常的方式流出來,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崔宛喬很清楚失血過多又得不到及時救治,基本上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而且她現在不止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