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倆孩子她都可以留下,但她無法接受一個全然陌生的男人。
方遙想著若他同意,她可以多給他些靈石作補償。
然而那凡人男子聞言,鳳眸輕抬,望著她的眼神里沒有怨也沒有恨,端得溫柔如水,溫聲解釋道“孩子們都習慣跟我睡了,若沒有我在身側,會整夜哭鬧的。”
言下之意,并非我想糾纏你,可是倆個孩子還小,離不開我。
“”
方遙徹底沒話說了。
“不怪大師姐,這真不怪大師姐。”大殿外,蘇明畫兀自搖頭感嘆。
“你在念叨什么”景郁沒好氣道。
“就這個凡人的長相,誰看了不迷糊真不怪我們大師姐鐵樹開花,動了凡心。”
“大師姐才不是看臉的人。”景郁反駁。
“你們都擠在這里做什么”一道頗具威嚴的熟悉嗓音從身后傳來。
三人同時打了個激靈,齊齊回頭,手忙腳亂地行禮“師父。”
“想聽就正大光明地進去聽,是你們大師姐的事,又不是外人,就這點出息”
虞望丘簡直沒眼看這三個偷聽墻角的弟子,徑直大步走進大殿,三人得了準許,連忙緊跟在他屁股后面進了殿。
“掌門。”
“師父。”
殿里的眾人齊齊起身。
方遙沒想到師父會因為此事提前出關,當下更有些抬不起頭來的難為情“因弟子私事,擾得師父清修,弟子慚愧。”
虞望丘擺擺手,并沒有責怪她的意思“為師清修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與你無關。”
他的修為止步化神境中期,已經十年有余,并非閉關時間不夠,而是缺少契機和機緣,否則就算清修百年也是無用功。
更何況,宗門招新在即,他遲早也要出關的。
虞望丘在主位落座,眾人跟著坐下,方遙因為沒回完話,還獨自站在大殿中央。
虞望丘開始著手處理正事,他看了看左邊的方遙,又看了看右邊并排坐著的兩個奶娃娃,點頭道“長得確實像極了遙兒小時。”
景郁在外面偷聽半天,此時臉憋得通紅,一副想開口又插不進話的如坐針氈。
虞望丘發現了,問“景郁,你有話要說”
“僅僅是長得相似,以及一件丟失的信物,也不能證明他們就是師姐的孩子。”
此話一出,惹得虞望丘和方遙齊齊皺眉。
虞望丘記得很清楚,當年方遙在古墟里失蹤,他派了許多弟子去尋,都快把古墟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這說明有極大的可能,她當時躲進凡人城中了。
且那塊玉佩是方遙她娘的遺物,絕不可能隨便送人,再加上那倆孩子酷似方遙的容貌,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這倆孩子八成就是方遙的。
虞望丘抬眼看向坐在倆孩子邊上的那位凡人男子,目光凝頓。
心道難怪難怪,這容色這氣質,連他巔峰時期都退讓三分啊。
那八成可能性瞬間就拔高到了十成。
“我無需證明,我帶孩子來,為得是一家團聚,”那個凡人男子極冷地瞥了一眼景郁,隨后看向方遙,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復雜情緒,嗓音漸輕,不卑不亢中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幽怨和委屈。
“若不愿相認,我便帶孩子們走,不必說些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