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記性極好，將剛剛八句撒嬌的話記得很清楚，不用再看一遍。
薄晚舟沒有轉過身對著攝像頭，而是保持著方向，對著寶珠。
他抿抿唇，開口“行不行呀。”
寶珠看他，面無表情。
薄晚舟繼續“好不好嘛。”
寶珠唇角似乎出現一絲淺淺的弧度。
薄晚舟感受到了，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喉嚨干澀，發出的聲音卻依舊平淡，沒有任何起伏“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熟悉的臉，熟悉的聲音，將萬寶珠拉回生日那天，薄彥青捧花到她家里來的場景。
那時，她想拍出滿意的視頻效果，所以在他面前一次次關上門，又打開，他也不厭其煩地配合，說著臺詞。
唇角的笑淡了。
薄晚舟察覺到這點，猜不出寶珠神色變化的原因，慌了一瞬。
這次，他沉默片刻后才開口“你最好了。”
寶珠搖搖頭，不想聽他后面的話。
她輕聲問道“什么時候把他還給我”
說完，也沒等薄晚舟回答，轉向攝像頭，對觀眾道“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后面的就不說了。”
觀眾早就不想聽薄晚舟對著寶珠撒嬌，自然都同意了。
薄晚舟望著寶珠的側臉，察覺到她才產生沒多久的開心都散去了，雖是笑著的，卻瞧不出多少歡欣。
是為了他啊。
他在心中默默地說出撒嬌八連的后三句，而后沉默著轉過身。
心境動搖了。
遲瀾山趁此機會，突然發聲“薄彥青那小子本就是你薄家族人為你準備的容器，如今僥幸得了寶珠的喜愛，也算是活夠本了。”
薄晚舟皺眉，想將遲瀾山再壓下去，他卻還在喋喋不休“此子陷入沉睡，正是你我合力將他徹底消滅的大好機會。我遲瀾山不是什么貪婪之人，對薄家麒麟子之名也早就有所耳聞，心中敬佩不已。”
他說“既然你我心慕一人，不若你做大，我做小，一同守在寶珠身邊，也好過叫那小子一人獨占。”
薄晚舟斥他荒唐。
遲瀾山嗤笑“你分明心動，何必遮遮掩掩，作那無私圣人狀。”
嘲諷之語剛落，已被薄晚舟再度壓制下去。
何其荒謬。
薄晚舟竭力忘掉方才遲瀾山說的話，也不再去想身邊的人，將視線轉向顯示器屏幕。
其中一條彈幕引起他的注意。
寶珠寶珠，你知道嗎之前你和旁邊那男的拍寫真時遇到的毛熊國帥哥，也就是阿納托利，他好像去你們學校當老師了。
這個彈幕一出，后面的人果然都討論起來，還有人想問出萬寶珠的學校是哪所，言語間似乎想去偶遇。
全是在覬覦她的人。
不自量力。
還有先前膽敢用惡毒言語傷他之人都該付出代價。
腦海中，遲瀾山方才說過的話再度響起，語帶譏諷。
“你分明心動，何必遮遮掩掩，作那無私圣人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