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就是這么橫
尤其是山東,聽奶說宗族比天大。逢年過節小輩都還得來磕頭請安的。
王家族長聽得這意味深長的兩個字,感覺自己被像是砧板上被剁的韭菜,是被剁的一刀一刀又一刀。渾身血淋漓的不恐怖,恐怕的是他得作為不肖子孫,連祖宗基業,甚至連宗祠都不保啊。
現在就算打殺了王德才這個蠢材都沒有用
王家族長看向飛馳而來的錦衣衛,只覺自己脖頸都有些涼颼颼了。可哪怕拿出所有的家底打點,錦衣衛還是會鐵面無私。畢竟皇帝皇后都厭惡宗族
被人暗暗揣測的錦衣衛橫掃完罪證后,瞧著被圍起來的證據農田,當即面色沉沉“這成年人腳印清晰明顯的,甚至土壤留下的紋路,明顯的草鞋印。”
“派獵犬去尋找罪證。”
不到一炷香時間,訓練有素的獵犬就從王德才家附近水溝里叼出濕漉漉的草鞋。這鞋底還沾著秧苗葉。
李大牛見狀,緊張的捏了捏還抓著沙子的手,垂首掃了眼布滿腳印的田埂。事發地的田埂被衙役圍起來,沒有人站立。但因為衙役行走,因此有些泥濘的田埂上還是布滿的腳印。所以應該是查不出他故意趔趄假摔。
不過以后還是得小心些。
李大牛垂首暗暗自我警惕。
與此同時,如此鐵證面前,因為嫉恨踩了李家農田的王德才是抖成篩糠,沖著李大牛和何桃花直接猛得磕頭“是我豬油蒙心了,想給你們一點教訓”
何桃花掐了一把自己大腿肉,逼著自己紅著眼眶“諸位大人,也不是我這個老婆子不明理。當初在里正、村長還有雙方族老見證下,都算各退一步。結果才過去一個月不到,這在春耕生事,不就是斷我們一年口糧再信你一回,可以。但萬一又一個月不到,又鬧事怎么辦我們就祖孫兩人啊,老的老,小的小。”
“我”
縣令看著錦衣衛負責人冷笑的模樣,拍案決斷“法外容情,才將某些家長里短的事情交予里正處理。而今毀秧苗,在春耕時期如此下作行事,還敢欺孤寡,數罪并罰,按著大周律該罰勞役三年。”
此話一出,王德才又一個趔趄,差點昏死過去。
王德才身旁的婦人淚流滿面“大老爺饒命啊,我家膝下就一個閨女,當家的要是去勞役”
“蘭兒你給何大娘求求請,求她開恩啊。”
掃了眼跪地求饒的婦人和啼哭的孩童,錦衣衛負責人抬眸掃過周遭的村民,最后視線停留在王家一行人身上,“你家孤寡倒是知道心疼了一群男人倒是敢助紂為孽,而不是勸阻這樣的風氣,這樣的村落抱團,本官倒是想知道王家村是王家祖宗說了算還是朝廷說了算。”
王家村所有人聞言都嚇得連連磕頭。
一時間偌大的田野只聽得聲聲哀泣,但圍觀的村民卻是有人忍不住叫好“就是”
“災荒年,誰家沒點痛處,這么逮著孤寡欺負。”
“是朝廷讓我們落戶,又不是你們本地人開恩。個個當大爺的,拽的很。”
錦衣衛負責人橫掃全場,聲若洪鐘“傳令全縣全國,以此為例。從今后王家村改名叫秧苗村。今日在這助紂為孽,冷眼旁觀的,全都遷西北全國各地若有在挾宗族之威,包庇同族助紂為孽的,全族一同遷西北為軍戶”
王家村族長直接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他們王家村連連祖宗留下的村名都保不住了,早知道如此他他
其他族人也怨念不已,看向王德才一家臉色都不太好。
將眾人痛哭流涕后悔不已的表情盡收眼底,李大牛暗暗揉揉自己的腿,感覺自己此刻是爽得很。跟著前來的,一起跪拜青天大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