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嫣兒的聲音忽然溫柔了起來。
那一刻，周衍甚至于覺得身心有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是他在同輩之中，戰斗最艱難的一次，也是最兇險的一次。
周衍感應軒轅天邪劍。
其中，之前得到的兩片金色樹葉里的毀滅法則氣息，只剩下一絲。
這一絲用完，唯有剩下一縷帝血可以運用。
但，帝血一旦運用，就是他周衍的死期。
而毀滅法則，引動的話，造成的損傷，也不可推衍。
若沉重，可立刻激活道傷魂殤，形成致命的兇險。
若輕，則也僅僅只是撼動道傷魂殤，沒有太大的影響。
所以，這是一種賭。
運氣好，就無大礙。
運氣差，就死。
可此時，他也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殺死了古族三大天驕，古嫣兒復仇，大家的立場都沒有問題。
另外，通過這一戰，周衍很清楚的知道，古嫣兒絕不是古云墨口中那個陷害‘小皇妹’的兇手。
哪怕古云墨親見，也絕不是。
周衍和古嫣兒一戰，實際上已經知道，這是一個冷漠、但同樣極為重視原則的桀驁女子。
這種桀驁，甚至于讓她根本不屑于什么陰謀詭計。
以她的實力和能力、卻名聲不顯，這說明，她也非常的低調。
她這樣的存在，何必和古云墨去解釋什么？
解釋了，說明，她反而對古云墨有一些‘愧’和‘遺憾’。
那么，這其中的因果，就深了。
周衍想著，才輕嘆一聲，道：“好，那我就真正的出一劍，戰你這一劍。”
古嫣兒點頭，道：“一招之下，我若死了，諸位便是見證——自此，古族圣地天狐一脈，不得與古云墨為難，不得與周衍為難。”
古云墨沒有說話。
周衍道：“這一戰，我若死了，那便死了。那么，古云墨，你替我向某些人，說一聲——對不起。”
古云墨道：“你死了，我就奪你血脈，娶你女人。”
周衍道：“行，怎么樣都行，都死了，又哪里還有那諸多計較？”
古云墨沉默了半響，道：“一定要一戰？古嫣兒，小皇妹的事情，我不追究，你走，行不行？”
周衍道：“這和那些因果無關。”
古嫣兒也同時道：“這和那些因果無關。”
兩人同時說話，聲音也同時結束。
似乎，出奇的默契。
“無關？我不懂。古云塵三個廢物、居心叵測之輩，死就死了，那又能如何？”
古云墨怒道。
周衍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多言，一戰已經注定。”
周衍不再說話，他瞬間激活了那一絲毀滅法則。
“轟——”
他再次化作五爪金龍。
有毀滅法則的加持，五爪金龍幾乎剎那和周衍人劍合一。
“天龍劍道！”
周衍龍劍合一，以毀滅法則，以絕殺之力，殺出了他最強的一劍。
這是底牌的一劍。
匯聚一絲毀滅法則之后，這一擊，金得發紫，紫得非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