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傳來一陣砰砰砰的切菜聲,蘇止正在做午餐。
繆蘭拉開廚房門本想將嘴里的糖塊喂給蘇止,當她看見案板上那條活蹦亂跳的魚被她手無縛雞之力的蘇蘇一刀拍暈時,后脊突然一陣發冷。
蘇止面無表情地當著繆蘭的面將這條已經暈過去的魚給開膛破肚,直接伸手從魚肚子里掏出內臟丟進黑色塑料袋。
死魚的眼睛散發出灰白的顏色,正好和繆蘭打了個對眼。
蘇止聽見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轉頭一看只見廚房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打開了,一陣穿堂風襲來,蘇止聞著淡淡的魚腥味皺了皺眉頭。
臥室里,繆蘭裹著薄薄的小被子,整條魚都蜷縮在里面,露出半條修長的尾巴在外面塞不進去。
蘇蘇蘇蘇好可怕。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繆蘭的鼻子嗅到了濃烈的香味,她扒開貼在自己肌膚上的被子,鉆進洗手間學著蘇止的樣子鉆研水龍頭是怎么擰開的。
繆蘭抱著手臂一臉高貴冷艷地盯著水龍頭,然后伸出長長的手指指著它,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你。給我。水。”
水龍頭“”
繆蘭一臉不悅地用尾巴拍打著地板,又以同樣的語氣繼續說“快點。別逼我。”
水龍頭“”
廚房里一片熱火朝天,蘇止戴著手套從鍋里端出來一小盅扇貝粉絲煲,把鰻魚燒擺在餐桌正中間,又盛了兩碗米飯。
“吃飯了。”
蘇止朝著臥室喊了一聲,沒有人搭理她。
正常情況下她只要發出聲音那條魚就會第一時間沖出來,今天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還在和自己冷戰
“魚呢”
蘇止偷偷嘗了一口鮮美的鰻魚,頓時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事出反常必有妖,況且對方還是一條不聽話也不省心的人魚。
蘇止開始擔心臥室里另外一條床腿了。
“你在哪”
她推開臥室門,床上一片狼藉,被繆蘭攪和得像豬窩。
蘇止一拍腦門,咬牙切齒地握緊了拳頭,然后轉移陣地,不抱任何希望地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你在干嘛”
蘇止簡直要被自己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
“嗷嗚嗷嗚嗷嗷”
繆蘭整條魚趴在水龍頭邊上,探出上半身,兩只手緊緊扒拉著洗手池,張大嘴一臉猙獰地對著飛來橫禍的無辜水龍頭啃來啃去,一邊咀嚼一邊發出不滿的呼嚕聲。
“你給我住嘴”
后槽牙一陣抽痛,蘇止捂著太陽穴作出一副牙疼狀。
繆蘭看見蘇止過來后立刻松開嘴,游到她身邊指著受了無妄之災的水龍頭開始告狀。
“蘇蘇。它。它。欺負我。”
蘇止看了一眼滿是牙印的戰損版水龍頭,又看了一眼抽抽嗒嗒故作小媳婦兒樣和剛才眼神兇狠判若兩魚的繆蘭,腦門又開始疼了。
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蘇止擰開水龍頭發現還沒壞,伸手捧了一些水將上面繆蘭留下來的口水沖干凈。
她本想開口訓斥幾句對方,但當她對上繆蘭無辜又純潔的眼神時,她終于認栽了。
明明知道塞壬做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蘇止還是不受控制地心軟了。
繆蘭指著自己紅艷艷的嘴唇,又指了指水龍頭“壞。咬的我,嘴巴痛痛。”
蘇止看見這一幕實在是忍無可忍,伸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水龍頭。
“知道錯了嗎”
滴答
水龍頭被拍的滴了兩滴水。
她當著繆蘭的面又拍了一下。
“下次還敢不敢欺負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