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20 章(1 / 2)

    冷風從洞開的大門灌入,雨聲漸漸平息。

    床上的季魚看向從夜風中走進來的男人,黑發如瀑,緋色衣袂在夜風中如火翻飛。

    燭火在風中閃爍,時隱時明,季魚看不清楚那人臉上的神色,唯有從暴漲的危險氣息中知曉,他現在的心情極度不愉,甚至連那夜風都畏懼幾分,小心翼翼地繞開他。

    不知為何,季魚突然很想笑。

    江逝秋一腳將地上殘留的那截枯草碾碎,似是猶不解恨,振袖一揮,那碎屑化作塵埃,隨風飄出,飄散在漸歇的雨幕之中。

    塵歸了塵,土歸了土。

    他走到床前,探臂將床上虛弱無力的人抱了起來,緊張地問“娘子,沒嚇到罷”

    “沒有。”季魚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他的脖頸,穩住自己的身子。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神色微頓,卻沒有放開,偏了偏首,望向門外無盡的夜色,問道“外面怎么樣”

    江逝秋抱著她坐下,見她唇瓣干燥,騰出手倒了一杯水喂她,隨口說“沒事,沒有死人。”

    最后這句,他特地說給她聽的,知道她關心那些村民的生死。

    季魚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溫水,面上露出笑容,說道“江逝秋,謝謝。”

    江逝秋抿嘴,確認她沒什么事,小心翼翼地將她重新放回床上,用被子裹著她。

    隨手一揮,洞開的門關上。

    他看著仍是不太高興,摸了摸她微涼的面容,喟嘆般地道“娘子,看來日后我應該與你寸步不離方是。”

    季魚偏首看他,突然伸手,碰了碰他濕潤的發尾,這妖邪出去一趟,并未撐傘,頭發濕了大半。

    她伸手拿來床頭一條干凈的素帕,為他擦去發上的水珠。

    她的動作很輕柔,輕輕緩緩的,專注地為他擦拭頭發。

    江逝秋陰鷙的面容露出幾分怔忡,難以拒絕這如水般的溫情,那雙墨黑如寒玉的眼睛迸射出驚喜之色。

    他的目光變得熱切,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此時哪里還有什么陰鷙怒意。

    等她擦干他發上的水珠,要收回手時,他緊緊地握住那只手。

    “娘子”

    季魚面上微燙,想要將手抽回,然而他握得極緊,再看他雙目緊盯著自己,到底沒有再堅持。

    她輕咳一聲,語氣溫和“江逝秋,縱使是夫妻,亦不能時刻陪伴左右,你已經很好,不必如此。”

    江逝秋正在高興呢,聞言馬上道“這可不行,娘子在何處,我便在何處。”

    作為一個妖邪,他有任性的資本,人類那套在他身上并不實用。

    季魚“”感覺他好像聽不懂人話。

    雖然壓力有些大,不過季少主仍是以穩定的精神狀態迎視它,而非無視它。

    她道“如果,我與你真做了夫妻”

    “我們就是夫妻啊。”江逝秋警惕地看她,“娘子,我們是拜過堂的夫妻,難道你不承認”

    季魚“這倒沒有。”

    江逝秋這才松口氣,他雖是妖邪,卻也知人妖殊途之理,讓一個人接受自己與妖邪做夫妻,確實強人所難。

    若是心性不夠強大的,只怕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便會瘋掉。

    就算不瘋掉,也無法與妖邪同桌而食、同床而眠,或許在日復一日的驚懼和絕望中爆發,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這便是他特地給自己套了一個人類身份的原因。

    可惜,他可以篡改所有凡人的記憶,唯獨不能篡改她的。

    幸運的是,他的妻子是一個膽子很大的姑娘,從初見面起,雖有防備和懷疑,卻沒有驚慌失措,或者極力否認他們的婚事,拒絕他的靠近。

    江逝秋對此很滿意。

    只是有些時候,不僅人心會不足,生出更多貪欲,妖邪更是不能免俗。

    比起尚被道德法理約束的人類,妖邪生性殘酷、貪婪嗜欲,更是欲壑難填,得到她的靠近仍是不夠,還想要更多,不僅是她的喜怒哀樂,還有她的情、她的心。

    季魚一直在看他,面容仍是那般溫和、平穩,唇角微微翹起,讓她蒼白倦怠的面容添了幾分無瑕、純凈。

    清遠悠逸,純粹美好。

    她開口道“江逝秋,如果你不嫌棄我這一身病骨是拖累,那我們便做夫妻罷。”

    江逝秋似乎愣住了,那張妖異的面容難得多了幾分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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