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呆怔在原地。
什么意思
什么大廈將頃
陳樹心底隱隱有一種感覺,但暫時他還不敢確定。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猜測一般,手機鈴聲忽然急促的響了起來。
陳樹心底“咯噔”一跳,趕緊從褲兜里掏出了手機。
“喂,狗子,怎么了”
“樹哥,不好了,警察帶人把錢哥的窩給抄了,一個都沒跑出來,怎么辦我們要不跑吧。”手機里的聲音瑟瑟發抖。
陳樹猛然抬頭,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里。
初冬寒意深重,風里更是夾著刺骨的冷意,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直立起來。
高捷手下有六個收賬小隊,游走在灰色地帶,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
誰知前不久馬六他們幾個因貪心偶然得罪了柳公子,這下可捅了大簍子,高捷賣了半個身家才算平息。
事后高捷警告他們幾個,此后一段時間一定要老實些。
然而陳樹最近敏感的察覺到,青州局勢有變,柳州長不會在青州待太久,最遲明年,走之前,肯定是要搞些事情的。
把高捷養肥了,現在就等著宰了,然后給自己的履歷畫上完美的一筆。
高捷似乎早已預知到自己的命運,這些年也沒閑著,巴上了冷家。
可惜高捷運氣不好,再一次押錯了寶。
冷皓沒斗過他那個侄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個冷少顯然是個難以捉摸的,前路后路都已被堵死。
冷風一吹,陳樹猛然打了個哆嗦。
他再不敢猶豫,開車去了五公里外的一個小區。
開門時,穿著真絲睡衣的女人嘟著嘴巴貼過來“死鬼,怎么這時候想起來看我。”
陳樹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沖進衛生間,反鎖上門。
搬開馬桶水箱的蓋子,從水里摸出一個用防水袋裝著的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陳樹打開盒子檢查了一下,確定u盤完好無損,揣進懷里蓋好水箱的蓋子,就急匆匆出了門。
女人嬌滴滴的追上來“干嘛呀,這就走了”
這時臥房方向忽然傳出一聲男人的咳嗽聲。
女人臉色一白。
陳樹腳步一頓,陰惻惻的瞥了她一眼。
女人尷尬的笑道“那什么,你可別誤會,我在追劇呢。”
陳樹冷哼一聲“回頭再找你算賬。”
話落甩門離開。
女人站在原地怔了一會兒,忽然沖進臥房“快收拾東西走人等他反應過來會殺了我們的。”
那男人瘋起來不是人。
指間的煙已經燃到第三根了,陳樹在警局門口等了很久,始終沒看到他要等的人。
如果就這樣沖進去
陳樹搖了搖頭,不行,說不準里邊也有高捷的人。
他不能冒險。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陳樹猛然回神,把煙頭扔了出去。
正要合上窗戶時,一只大手忽然伸進來抓住了陳樹的手腕,往外猛然一拉,另一只手從窗口伸進去趁機打開中控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