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雨萼深吸口氣,咬牙切齒道“她從什么時候開始往家里打電話的”
徐翠沉默。
高雨萼狠狠瞪了她一眼“說。”
徐翠無奈嘆了口氣“半個月前打了一次,要找夫人,當時我就覺得奇怪,問她是什么人,她只說自己叫青紅,正好夫人當時在洗澡,后來我忙忘了沒跟夫人說,再打就是一個星期前。”
徐翠臉色有些古怪,她接通電話后,傳出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還有一個非常熟悉的男聲,人前威嚴克制,可電話里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然后就是那個叫青紅的女人的調笑聲,兩人事后討論著怎么趕走夫人,讓她入主高家。
男人一口一個好的敷衍。
徐翠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當即就替夫人不值,可最近夫人身體不太好,她又怕說出來讓夫人承受不住。
結果今晚她又打來了。
徐翠已經尋摸到了規律,對方專挑每周五晚上八點打電話,而且必須是先生在她身邊,夫人和小姐都在家的時候。
殺人誅心啊。
然而任家老夫人忽然身子不爽利,夫人臨時去了任家,不然今晚必定是瞞不住了。
誰知今晚夫人不在,小姐卻帶了朋友回來,小姐傷心不說,還讓小姐的朋友看了笑話,這真是
“這賤人簡直囂張至極,我一定要弄死她。”高雨萼滿臉陰狠。
發泄一通,她很快冷靜下來,對徐翠道“這件事一定要瞞著我媽。”
“小姐,您放心。”
高雨萼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舅舅。”
高雨萼走去窗邊“您一定要幫我。”
打完電話回來,高雨萼才想起沈又安還在這里。
燈光下,沈又安坐在餐桌邊,碗里的飯菜是一點也沒動,抬眸時,一雙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珠靜靜的望著她。
高雨萼鼻子一酸,慌忙低頭“安安,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沈又安起身,走過來輕握住高雨萼的手,溫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高雨萼猛然抬頭,“不不行。”
這太丟人了,她做不到。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高雨萼再也控制不住,附在沈又安肩頭嚎啕大哭起來。
她的堅強一直以來不過是強裝罷了,她也只有十六歲,遭逢巨變,能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好在,還有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肩頭。
沈又安輕輕拍撫著她的肩背,一下一下,溫柔而有力量。
高雨萼擦干眼淚,眼底再無一絲脆弱。
“我給舅舅打過電話,讓他以外婆的病情為借口將母親留下,另外讓舅舅幫我查一下那個賤人的落腳地。”
徐翠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您要做什么”
高雨萼陰惻惻一笑“捉奸。”
女兒乍逢父親出軌,定是慌的六神無主,她倒好,要捉父親的奸,這可真是
很快高雨萼的手機鈴聲急促的響起,她深吸口氣,接通放在耳邊。
掛斷電話,高雨萼回了房間一趟,再出來時穿了一身黑,背上背著一個書包,里邊鼓囊囊的,也不知是什么東西。
她走到沈又安面前,定定的看著她“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