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三寶的動作有些麻木甚至機械,他看著懷里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孩子,心中之中悲痛。
輕輕地放在地上,和牛家村的村民們躺在一起,他站起身,默默的看著。
夏遠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干凈的地面上,面目復雜,他不是鐵石心腸,心也是肉做的,也會疼,看到鬼子三光政策后留下的慘狀,他才深刻的感受到這個世界的黑暗,鬼子的殘忍。
嬰兒、小孩,手無寸鐵,他們就將刺刀揮向了他們。
年過半百,甚至不能夠動彈的老人,鬼子也將刺刀捅向了他們,甚至于婦女被日本鬼子玷污殺害,他們畜生到連六十歲的老人都不曾放過。
夏遠抬頭看著明媚的天空,天上的陽光是那樣的刺眼。
地面的泥土正在被烘烤,滂沱大雨留下的痕跡終究會被太陽曬干,消失不見,而那些雨和土混合成的泥干裂后留下的溝痕,卻猶如一道抹不掉的傷疤。
“坐著歇息歇息吧。”
夏遠抱著槍,目光帶著一絲復雜,大大小小的戰斗也打了不少,這種殘忍的畫面還真是第一次見,希望以后不要經歷自己無法改變的局面,那種無力感誰能夠懂得。
越是知道將要發生的一切,越是沒有能力去改變,那種無力感就越發的深刻。
他能夠改變一些小人物的命運,卻無法改變戰爭的最后走向,那不是他一個人的力量能夠撼動的。
就像這個村子在日本鬼子的掃蕩之中消亡一樣。
這樣的村子在抗戰時期是數不勝數的,甚至很多很多都沒有確切的記載,他們的死是沒人知道的,即便是口口相傳,也會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漸漸消失。
夏遠坐在地上,看著遠處的一具具尸體,忽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爺爺很喜歡和自己講以前的事情,尤其是以前的生活多么的困難,但困難之中卻帶著一股積極向上的勁兒,那個時候他總是不喜歡聽,為此挨了不少打。
爺爺總是教訓他,讓他扎馬步,又在他耳邊說“你們現在的生活條件好了,但這么好的生活條件是怎么來的,你知道嗎有人替你們吃了你們不能想象的苦讓你扎個馬步你就哭爹喊娘,要是讓你拿著刀跟小鬼子拼命,你是不是要轉頭就跑中國人的血性不能在你這一代人的身上消磨掉”
這就是以前的事情。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繼續去抬尸體,尸體太多,他們也只能夠把尸體抬過去,稍微的整理一下,掩埋工作還是要等待自己人來了之后再進行,兩個人的力量有限,三百多具尸體,光是挖坑都要三百多個坑,這是一個不小的工作量。
臨近晌午的時候,兩人把牛家村三百多具尸體才搬完,尸體搬到了村子后的一片空地上,這里有幾座孤墳,剛好可以和這幾座孤墳埋在一起,午飯是從小日本鬼子那里繳獲的罐頭,味道一般般,很咸,但是很有營養,罐頭里的肉食比較多,吃慣了粗茶澹飯的兩人依舊是吃的津津有味,兩人身上還有干糧,搭配著干糧吃,味道還是不錯的。
把罐頭里的肉吃完,夏遠把干糧餅揉碎了丟進罐頭里,用一根樹枝攪和攪和,就變成了一碗面湖湖,色澤看起來不是很好,味道還是不錯的。
三寶見夏遠這樣的吃法,也學著他把干糧餅揉碎了丟在罐頭里,嘗了嘗,“這味道跟自己喝的咸湖湖的味道好像,但就是有點怪。”
夏遠抿著嘴,臉上帶著笑,在朝鮮的時候,平日里吃的最多的就是這樣的咸湖湖,特別是長津湖那段時間,自己弄了不少罐頭,分給第七穿插連的戰士們吃,那些干炒面,往罐頭里邊一放,一個咸湖湖罐頭就做好了。
而在上甘嶺的時候,就苦了很多,上甘嶺沒什么吃的,吃的基本都分給傷員了,傷員們還不吃,執意要分給能夠作戰的戰士們吃,那段時間艱苦是真的艱苦,但人人充滿了信仰,人人充滿了希望,戰斗熱情是他這輩子從沒有見過的高。
慘烈的戰斗未能擊垮戰士們,反而讓他們激流勇進,爭做英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