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遠陷入沉思,李慶明頓了一下,叫道“連長,連長。”
夏遠從沉思中醒悟,道“你繼續說。”
李慶明就道“他就懷疑當時的那支紅軍隊伍沒有被殺干凈,遲早有一天會打過來,他就想要跟俺聯合,地主聯合起來對付農民。”
說道這里,他的聲音里就帶著一股怒意“他把咱說成是牲畜,就得打罵著,要不然不聽話”
他憤怒的說道“連長,俺認為這張旺財不是什么好東西,一定要狠狠地懲罰他”
“放心,定然不會放過他”夏遠想了想“你去讓一排二班長在老河村調查的信息,召集干部開一個會,你來負責組織,我等會就過去。”
“是”
李慶明立即起身,頓了頓,又道“對了連長,我們在回來的時候,還抓到了兩只尾巴。”
“尾巴”夏遠眉頭一皺。
李慶明說道“是老河村跑出來了,一路跟著我們,幸好二班的戰士看到了,我們就將這兩個尾巴抓到并帶了回來,這兩個人是張旺財的手下,不知道跟著咱們是要做什么。”
夏遠思索了一下,說道“先開會,等會我親自去審問一下。”
“是,我先去召集干部開會。”
等他離開,夏遠陷入沉思,“西漢口發現紅軍,是那一只嗎”
腦海之中的記憶并不能夠確保這支突然冒出來的紅軍隊伍就是前身被沖散的那支隊伍,但也說不定,當時最后被沖散的時候,紅軍隊伍只剩下兩個班的戰士,多數都是傷員,白軍來了,一下子就將他們沖散了,團長犧牲了,他們都跟團政委失去了聯系,前身孤身一人從山林里逃出來,身邊已經沒有了戰友。
在逃亡的路上,他身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丟了,什么都沒有,衣衫襤褸的尋著記憶回到了自己的村子,渾渾噩噩的活著。
有沒有人跟他一樣活著從山林里逃出來,夏遠是完全不知道的,而他們被圍剿的那個山距離西漢口隔著一百多公里地,距離碾坪村也有一百多里地。
“情報機構的組建也要提上日程”
收回思緒,夏遠起身,把桌子上關于根據地發展方向的起草書收了起來,“不管是哪一支,只要是紅軍隊伍,那就是我們的親人,沒有不幫的道理。”
堂屋里,一群干部已經聚集在一塊,這幾個都是老熟人了,最先一批跟著夏遠的楊成林、孫志勇、胡先鋒,以及后來加入紅軍隊伍后因表現,外加紅軍戰士內部選舉的各排班長。
大伙聚在一塊熱熱鬧鬧的,見夏遠走出來,都收了聲,聽從夏遠的指示。
夏遠道“這次會議也不是什么大會議,先說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紅軍軍服,目前采購班戰士已經采購回來足夠的布匹交給棉被廠,已經做出了一百套軍服,等明天會下發給大伙,第二件事是關于老河村的調查,就由一排二班長來簡單的說一下。”
“是”
一排二班長起身,說道“經過我們簡單的調查,老河村的地主惡霸與咱們這碾坪村的地主惡霸沒什么兩樣,甚至因為交易羊羔牛犢問題,地主張旺財因羊羔數量不夠,搶奪村民們的羊羔以求達到交易所需的數量,此外張旺財苛捐雜稅,地租高昂,一些村民只能挖野草充饑,基本跟咱碾坪村的地主一樣。”
他道“連長,咱們不能放過張旺財一定要給老河村的村民們帶去好日子”
“這是自然,農民群眾是咱們紅軍的朋友,欺負他們就是在欺負咱們的朋友,不過凡事要講究一步一步來,咱們才剛剛在碾坪村種下一顆樹,結滿了果子,還沒有被豺狼虎豹發現,要是被豺狼虎豹發現,他們就會圍過來爭奪咱們好不容易結出來的果實。”
紅軍戰士的思想工作是一定要搞好的,通過這件事情,能夠給各個干部內心埋下一顆仇恨地主的種子,這顆種子只會越長越大。
夏遠也著急解放碾坪村附近的村子,前身一路走來,露宿路邊,走路一個村子所看到的景象簡直凄慘,各個村子的地主壓迫剝削村子里的農民,到處都是一片民不聊生的景象。
地主為什么會壓迫剝削農民,實際上是跟大環境有關系的,中原大戰導致各種各樣的稅收出現,各路軍閥下鄉征糧收稅,你割一遍,我割一遍,地主眼瞅著著急,也加入到了割草行列,一些地主甚至直接掏空農民的家底,其他村子的地主見別的村子的地主這樣做,他也便這樣做,嘗到了甜頭就一發不可收拾、
最終受苦受難的是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