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這段時間的任務,韓營長滿口苦水,狠狠地咬了口手中的豬蹄,說道“還是出來做任務好,趁著這次機會,好好的帶著隊伍出來休息休息,還希望沉縣長在團長那邊能多言幾句。”
縣老爺一聽,旋即明白了眼前這韓營長的打算,圍剿紅軍那是苦差事,正值中原大戰的關鍵時期,國軍根本騰不出手對付山里的紅軍,兵力不夠,貿然進山圍剿只會像上一次那般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也沒能夠把這股紅軍剿干凈,反倒是紅軍趁著他們進山的時候,分散在大山之中跑了出去。
這次他們就學聰明了,只圍不打,但代價就是每到深夜,山里的紅軍就會下山偷襲他們,讓他們無法安寧,只盼望中原大戰趕緊結束,好把主力部隊從中原調回來,直接把這股紅軍剿滅。
這韓營長實在是不想回去再圍剿紅軍,所以就想著趁著這次機會跑出來,多待一段時間,他這邊只需要跟孫團長那邊交代一下,這邊圍剿紅軍進度緩慢就行了。
心中明了的縣老爺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韓營長,這都是小事,到時候把這股紅軍剿滅了,大可以在縣里多呆一段時間,我會讓管家告訴孫團長,恐擔心尚未剿滅的紅軍卷土重來,需要韓營長照顧一二便可。”
韓營長臉上露出笑容“那就多謝沉縣長了。”
兩人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再度舉杯。
根據地,在縣城里來了白軍的第一時間,他這邊就已經收到了采購班傳遞過來的情報,李慶明站在夏遠身旁,說道“連長,一個營的白軍,而我們根據地的紅軍力量已經有一千一百人,他們也就兩個營的兵力,想要對我們出手,恐怕不能吧。”
夏遠笑著說道“肯定不能,就算能,就算真把我們紅軍趕走了,但自己當家做主的思想已經在這片土地上扎根,他們只能夠破壞我們的武裝,卻無法破壞那已經扎根的思想。”
這段時間根據地雖然停止了對外擴張,但紅軍的在這幾個村進行的大規模運動余波卻尚未平息,已經開始擴散至四周的村子,在受到紅軍打地主運動的影響,農會的發展在沒有紅軍的推動迎來一個高峰期,那些受到波及的村子一些村民前往了這些被解放的村子里看。
他們看到的是家家戶戶的米缸有了糧食,家家戶戶又分到了自己的土地,沒有地主劣紳再剝削他們,反而是農會管理村子,興修水利,灌既良田,棉被廠在各個村子設立,農婦們有了工作的機會,幾個村子的棉被廠建立,大量漂亮好看的衣服被制作出來,經過夏遠教導的農會鼓勵村民在棉被廠進衣服,然后拿到縣城里賣,一些家中有余錢的村民抱著相信紅軍而選擇試一試的態度從棉被廠進了一批褲子,然后到縣城里去販賣,打算賺個差價,沒想到竟然賣了個好價錢。
那些好看的褲子不僅僅只是在農村流行,到了縣城里一樣流行。
正是在這樣的影響下,那些沒有解放的村子卻紛紛響應農會,積極參與農會,而加入農會本就沒有條件限制,只要是農民,不管是貧農還是富農,都可以加入到農會之中,農會進一步擴大。
甚至一些村子的農會在等不到紅軍的情況下,尋求其他村子的農會幫助,竟然糾結了幾千人的農民隊伍在各個村子里展開由農會自發組織的解放運動,他們高舉著鋤頭和鐮刀,沖進地主家里,把平日欺壓剝削他們的地主抓起來,把地主手下的地痞流氓控制起來,由農會自發組織的審判在各個尚未解放得村子進行著。
農民自己審判地主,依照紅軍的方法,根據地主的行為好壞來對其進行審判,輕則沒收土地,歸還糧食,重則沒收家產,關押起來。
在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就連夏遠都頗感意外,他沒有想到自己大刀闊斧下的擴張土地,解放村子的余波竟然這樣的恐怖,在紅軍已經停止發展的情況下,反而農會卻迎來一個新的高潮,隨著時間推移,農會的發展朝著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擴張。
紅軍參與解放的村子三十多個,而農會擴張的村子已經達到了五十多個,并且還在飛快的發展。
“這說明了什么,這說明了我們紅軍只是起到一個推動作用,那些村民在面對地主欺壓的時候,他們只相信由農民自己組成的農會,卻不相信我們紅軍。”
夏遠笑著說,而對即將到來的圍剿,他是絲毫不在意,這是一場注定要發生的思想解放,哪怕他們紅軍走了,但思想已經在這片土地扎根,哪怕不需要他自己再出面,相信隨著這場轟轟烈烈的運動風暴,農會將在州貴地區推到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料的高度。
而這個高度將會成為完成任務的依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