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剛剛他們說得熱血,但熱血過后心頭卻是一片沉重,抗美援朝戰爭已經爆發了四個月,犧牲了不少戰士,才穩定住朝鮮的局勢,但局勢也僅僅只是穩定,遠沒有結束。
作為指戰員,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戰爭的殘。
老楊嘬著煙,說道這一去,還不知道能回來多少人呢。
夏遠想了一下,問道老楊,你家里還有人不
老楊扭頭看著夏遠,問干啥
夏遠對未來比較了解,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還是個未知數,原身家里有個老母親以及一個弟弟,家中清貧,父親又死的早,自己去了,還不知道能否回來,哪怕他心中堅定自己要盡最大努力活著,但面對炮火猛烈的美軍,他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否活著回來。
他有系統,有一身強悍的技能,在再多技能,他也是個人,子彈打中要害等多比普通人多掙扎一會兒,該死還是要死的,總要解決好后事。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這是前身在剿匪的時候留下來的,里邊有一些錢和一封信,是原身留給他母親和弟弟的,夏遠沒有選擇回憶,也沒有打開看,世間唯有情,字最為動人,哪怕他經歷了這么多,自認為是鐵石心腸,但內心依舊存在著一塊囤放著各種情感的區域,他怕自己看了會勾起一些回憶。
他道你知道,我家里有個老母親,這是我這些年攢的錢,還有一封信。這全國早就解放了,新中國也成立了,我還沒有回家看過,這么多年了,我對她們虧錢太多太多,如果
話沒說完,就被老楊打斷,老夏,你啥時候變得這么能嘰歪了,要去就活著回來自己帶回家,我可不幫你帶。
夏遠搖搖頭,說道這子彈不長眼睛,咱們又是尖刀排,難免會出現意外。
老楊用手揮了揮眼前的煙,說道都要是像你這么往前沖,那倒是死的很快,這次去到那邊,可別亂沖了,美國佬的火力猛,你真以為自己的屁股能吸引火力吶。
夏遠想起了前身內心的想法,說道誰不是老母親的兒子,我多往前沖一點,身后的戰士就安全一點,我還有個弟弟,我犧牲了,等他長大也能照顧母親,但是其他戰士不行,咱們班很多人都成了獨子,他們要是犧牲了,家里那才是天塌下來。
老楊一下子蹲在地,不說話,悶悶的抽著煙。
夏遠蹲在他身旁,說道自古忠孝兩難全,這些戰士才二十歲,我都已經三十了,聽我的吧,昂。
他把手里的東西往前遞了遞。
老楊猶猶豫豫了半天,說道老夏,你想的我都知道,咱倆在一塊搭檔這么多年,打了洋鬼子,打了國,甚至好幾次都在鬼門關走了一圈,有啥沒有經過的,你想的我知道,我知
道,但是這件事情我不能幫你。
東西在老夏手,至少他還有個念頭,沖的時候會注意點,他怕把東西收走了,老夏沒有了念頭,終有一天會壯烈犧牲在朝鮮的土地。
留著,讓他自己帶回來。
夏遠嘆了口氣,把東西揣好,說道那行,這東西我就自己留著。
老楊抽著煙,心情有些煩悶,他的思想覺悟很高,畢竟是在學校里讀過書,識大字,排里的同志思想工作做的很到位,同時也清楚這次戰斗,他們至少有一半人要和他們分別,他心中十分不舍,但也無可奈何,命令高于一切,這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