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坦克來了,坦克來了”
聽得前方戰士傳遞過來的聲音,戰士們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遠遠的看到彎彎曲曲的公路上出現了一支一字排開的坦克部隊。
十輛謝爾曼坦克。
一些老兵用力的捏著手里的沖鋒槍,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沒人說話,戰士們一言不發,有的抓著手榴彈,有的抱著沖鋒槍很多戰士對付坦克經驗不足,像老兵,知道手榴彈對坦克的傷害很小,沖鋒槍卻能夠壓制坦克上的機槍,即便不能對坦克造成傷害,壓制著美國鬼子的坦克就行。
坦克行駛的速度很快,地面在震動,山上一些較為松軟的沙子隨著地面的震動嗦唆的往下掉落。
王小亮是第一次遭遇美國鬼子的坦克,整個人都處于緊繃狀態,劉鐵柱跟他待在一塊的時候,沒少跟他講坦克的可怕,在戰場上遭遇到坦克,只有拿著人命去堆,幸運的話,也許有戰士能夠抱著炸藥包鉆進坦克底下,和坦克同歸于盡,不幸的話,坦克會輕而易舉的撕開他們的防線。
額頭上不斷地有冷汗冒出,打攻堅戰還可以,往掩體后邊一趴,胡亂的射擊就行,敵人的子彈又掃不到,但坦克不一樣,劉鐵柱說,坦克的一發炮彈能夠直接將一間房子犁為平地,威力巨大,這是躲在掩體后都不行的。
劉鐵柱把輕機槍架在掩體上,“子彈”
見王小亮沒聲音,他扭頭看了眼,王小亮抱著槍坐在塹壕里,不停的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忍不住笑道“這還沒開始呢,你就嚇成這個樣子了。”
其他老兵看到王小亮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譚占彪笑著說“新同志,第一次面對坦克,緊張是肯定的,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槍都不會開,小鬼子的槍一響,就躲在塹壕里,頭都不敢露,硬是被咱們排長抓著提起來打。”
王小亮抬起頭,問“班長,你不害怕嗎”
“怕,怎么不害怕,那可是日本鬼子,有槍有炮又有飛機,那個時候我們用的是漢陽造,精度不高,這邊開一槍,子彈能打中另一邊的鬼子,自己都不知道子彈飛到了哪里。”
譚占彪從口袋里取出一支煙,想到美國鬼子的坦克快過來了,就斷掉了吸煙的念頭,他又道“害怕又能怎么辦,鬼子都跑到咱們家里了,不打不行,鬼子殺你的家人,欺辱你的妻子,連老人都不放過,你只有打,把他們打走,才能保護你的家園,想想家里的親人,其實害怕也就沒啥了。”
聽了譚占彪這么說,王小亮內心的恐懼澹了幾分,敢抬起頭看看遠處轟隆過來的坦克,遞給劉鐵柱一個彈夾。
劉鐵柱說“咱們班長說得沒錯,如果能好好生活,誰愿意出來打仗,這都是被逼的,有人不想讓咱們過好日子,那只能拿起槍跟他們對著干。”
美國鬼子的坦克速度很快,屁股后拖拽著黑煙,很快就進入到了一連的埋伏區域。
戰士們屏息,拿出準備好的反坦克手雷,這玩意兒太重了,根本丟不遠,有的時候丟的不遠,甚至會傷害到自己人,但又不得不承認,這種反坦克手雷的威力確實大,一顆就能基本報銷一輛坦克。
一連的戰士們已經做好了沖鋒的準備。
即便是夏遠,也握著一顆反坦克手雷,趴在泥土上,必要時準備沖鋒。
此時,十輛4謝爾曼中型坦克轟隆隆的在公路上行駛,眼見已經駛入一連的埋伏位置,仍舊不見敵人坦克要停下來的跡象,雷連長干脆不等了,命令兩名架著巴祖卡的戰士。
“裝彈先打最前邊和最后邊的坦克,先把這兩輛坦克打癱,讓他們進不得,也退不得”
轟轟
兩發火箭彈從半空中打出兩條弧線,弧線的前端飛速下墜,分別擊中前后兩個目標,緊接著兩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被擊中的坦克表面立即燃燒了起來,黑煙滾滾冒出來,一字排開的坦克一下子停了下來。
坦克的履帶被破壞了,無法前進。
兩名架著巴祖卡的戰士欣喜若狂,立即喊道“繼續裝彈藥,我要把他們全部炸了”
坦克的艙蓋突然打開,出來一名駕駛員,他的坦克帽子還在冒著黑煙,側面的履帶已經被志愿軍破壞,知曉坦克已經無法前進,繼續待在坦克里絕對是死路一條,雙手撐著兩邊,鉆出來跳下坦克拼命往后跑。
“美國鬼子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