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副師長點頭“是啊,夏遠這小子還真是給了我們又一個驚喜,等戰斗結束,我也要見見這小子,每次都能給我們帶來預想不到的驚喜。”
從戰斗開始之后到現在,一連的戰斗可謂是震驚了不少人,一夜連破敵人三座高地,在通谷里的戰斗,消滅敵人十輛謝爾曼坦克,殲滅敵人一部,在進攻敵人高地,尖刀連總能出色的完成任務,并且在3368高地的戰斗中,帶領兩個戰斗小組的戰士,從后方的懸崖摸到敵人陣地,在敵人后方為正面進攻的部隊打開了一條新道路,敵人大反擊時,炸毀敵人炮兵陣地。
而現在,又繳獲大量物資,尤其是珍貴的藥品,后方的醫院可有不少受傷的戰士等著后勤送來藥品,可是等不到,敵人的封鎖太嚴了,別說是藥品,就是糧食、彈藥都很難運送上來。
野戰醫院,不少傷員躺在地上,殷紅的鮮血滲透了潔凈的紗布,林清雪的雙臂已經不見,斷了弦的小提琴靜靜地放在她的床頭,野戰醫院是在林子里,用藤條和木頭搭建起來,上邊鋪了一層綠葉和雜草做偽裝,一張張病床也是利用了樹枝和樹葉做地鋪,上邊鋪了一層被褥。
這樣的床位有上百個,許多傷員躺在床上,絕大多數都是重傷員,她這樣被炸斷手腳的有不少,從前線下來的,從后勤運過來的,由于缺乏藥品,不少傷員的傷口只是做了簡單的處理,就纏上了紗布,傷口的疼痛是撕心裂肺,戰士們疼的臉色煞白,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面目憔悴,眼睛里布滿血絲,興許困得睜不開眼,困意戰勝了身體的疼痛,才能夠入睡,入睡后,他們的身體還在顫抖。
傷口的刺痛已經帶入了夢中。
得不到消炎藥的及時處理,很多戰士的傷口都呈現了潰膿,腐爛,取下來紗布的時候,能夠帶下來大片已經腐爛,潰膿的碎肉。可即便是這樣,戰士們依舊一聲不吭,咬著牙忍著。
“清雪,你醒了,感覺怎么樣來吃點東西吧。”
李夢琪走過來,端著一個小碗,碗里有些清水野菜,上邊漂浮著幾塊肉。
“夢琪。”林清雪咬著牙,眼眶發紅,說“我的手我以后不能拉小提琴了。”
李夢琪臉上露出心疼的神色,抓著她的衣角,說“清雪,我會照顧好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我們一起回家。”
林清雪眼前似乎浮現那天晚上的畫面,無數戰士和朝鮮人民為了保護他們辛苦搬運的物資,被敵人的飛機炸死,那些戰士的犧牲不僅僅只是為了保護物資,更是為了保護他們的祖國。
她來到朝鮮,又何嘗不是抱著保護祖國的念頭來到朝鮮。
林清雪堅定的點頭,說“夢琪,你放心吧,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夢琪姐,你快去看看吧,小孫同志又不吃飯了。”
一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的女同志跑了過來,神色急切的說道。
“小鳳,你喂一下清雪姐,我去喂小孫同志。”
李夢琪把手里的飯遞給眼前這位女同志,接過對方手里的碗,扭頭柔聲的對林清雪說“清雪,我去去就來,待會再過來看你。”
“嗯,你去吧。”
李夢琪端著碗離開,來到一塊搭建起來的草棚,由于傷員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原有的草棚已經容納不下這么多傷員,他們只能在旁邊再次開辟出來新的草棚,以容納更多的傷員。
這批傷員里有一個很特殊的傷員,他是五三九團的戰士,在進攻敵人高地的時候,被敵人的子彈擊穿了下臉頰,下巴被打碎了,露著上槽牙,可以清楚的看到黑漆漆的喉嚨,樣子十分可怕,野戰醫院的護士都是從國內來的學生,沒幾個見過這種傷員的,喂飯不敢喂,換藥也不敢,血淋淋的傷口讓她們看到害怕,繃帶一拆,血止不住的流,也沒幾個敢和他說話的,平時他就靜靜的躺在那里,也不吭聲,說不了話,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李夢琪來的時候,看到那被繃帶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微微扭動了頭,灰色的童孔似乎冒出一陣亮光,他想掙扎,李夢琪三步并做兩步“你好好坐著,我喂你吃飯。”
“啊啊”
他說不了話,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然后把頭扭到一旁,眼睛里帶著淚水。
李夢琪蹲下身子,問“你是不是覺得你拖累了我們。”
他緩緩點頭,舌頭在嘴里晃動,下巴不見了,自己已經成為了廢人,活著也是拖后腿,沒人愿意說話,護士見到他也感到好怕,這樣活著有什么意思,給國家添麻煩,他想自己應該拿著手榴彈和敵人同歸于盡。
李夢琪看著他,說道“小孫同志,你沒有拖累我們,相反,是你保護了我們,保護了我們的國家,你沒有受傷的時候,為我們擋住了兇殘的敵人,你是英雄,現在你受傷了,該我們幫你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